核心，在发出那最后的宣言后，似乎彻底耗尽了所有力量，只留下冰冷死寂的虚无和生命本源的枯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萧凌！”苏晴发出凄厉的悲鸣，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回响”能量压榨出来，疯狂注他体内！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苏晴压抑的哭泣声和萧凌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声。

李珏站在原地，如同凝固的冰雕。她看着彻底昏迷的萧凌，看着悲痛欲绝的苏晴，看着杀气凛然的影蛇，看着惊恐万分的林薇。

萧凌最后那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那套密冰冷的逻辑链条上。

公民？责任？能力与不救猪狗不如？

这些充满了感和道德判断的词语，在她纯粹理、以秩序和效率为最高准则的世界观里，是如此的……刺耳和格格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在她看来，力量就是工具，需要被控制、被研究、被利用，以达到最大化的生存效益。感和道德，是低效甚至危险的变量。

但萧凌那濒死状态下展现出的、对时间规则的恐怖掌控力（哪怕只是一瞬），以及他话语中赤的警告——关于他体内那东西失控的毁灭后果——却让她不得不慎重。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极度不稳定，却又拥有着无法估量价值的……样本。或者说，武器。

强行“湮灭”？风险未知，代价可能无法承受。而且，失去了这个样本，对“守望者”计划，对理解规则层面的力量，将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接受他的条件？给予他那三个同伴有限的自由？这违背了“绝对可控”的原则，引了不可控的变量。

李珏冰冷的眼眸处，数据流在飞速计算、权衡。利弊的天平在她密的大脑中剧烈摇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晴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影蛇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锁定着李珏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林薇缩在角落，如同受惊的幼兽。

终于，李珏缓缓抬起了手。

她身后的锐士兵瞬间绷紧。

然而，李珏的手并未指向萧凌，而是伸向旁边拿着金属平板的士兵。

士兵立刻将平板恭敬地递上。

李珏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修改着。冰冷的屏幕光映照着她毫无表的脸。片刻后，她停下动作，将平板转向苏晴和影蛇。

屏幕上依旧是那份《特殊能力者观察与合作协议》，但关键的条款被修改了：

* **“接受全面监控、能力评估及稳定测试”** 保留。

* **“作为最高等级战略储备力量存在”** 保留。

* **“享受A级权限及最高规格医疗、资源保障”** 保留。

* **“无条件配合能力研究与开发项目”** 改为 **“在确保能力者身心健康及能力稳定的前提下，配合非侵、低风险的研究项目”**。

* 最下方，新增了一条手写补充条款：**“协议签署者萧凌的三名同伴（苏晴、影蛇、林薇），在不违反庇护所基本条例、不威胁庇护所安全的前提下，享有居住、工作及有限行动自由，不受强制任务指派及实验要求约束。”**

李珏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绪：“这是底线。签，或者‘湮灭’。”

她将平板和一支电子笔，递到了离她最近的影蛇面前。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晴怀中的萧凌，又扫过影蛇和苏晴。

“你们，替他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