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

高伟的表演，恰恰印证了张卫国的消息和他自己的猜测——对方改变了策略，想要拉拢、窥探。

“东西拿走。”

林川终于开，语气淡漠，“你的歉意，我收到了。

不过，我们之间，最好保持距离。相安无事，对大家都好。”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丝毫没给高伟留面子。

高伟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川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但他想起那通电话的指示，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快，笑两声：“呵呵，林先生快快语。既然林先生不喜欢这些俗礼，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使了个眼色，让随从收回礼物，然后又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林先生以后若是在避难所有什么需要，或者想了解一些……嗯，更层的报，

比如某些特殊区域的信息，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高伟，一定尽力帮忙。”

他刻意在“更层的报”和“特殊区域”上加重了语气，暗示意味十足。

林川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闪，没有回应。

高伟见状，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再次尬笑两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改装车间。

“呸！黄鼠狼给拜年！”李锐对着高伟的背影啐了一。

张卫国摇摇：“此心思诡谲，林先生还是要多加小心。”

“无妨。”林川淡淡道，“准备好我们要的东西，易完成，我们即刻离开。”

他不想在磐石再多做停留。

高伟的转变，意味着潜在的麻烦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说明他背后还有，那么现在杀了他还会出来第二个高伟，李伟的，意义不大，除非能一次打掉全部。

……

就在林川等专注于“野牛”，高伟上演着他的拙劣表演时。

磐石避难所那高耸的、布满防御工事和狙击点的最外围城墙之上。

一名负责观察哨的士兵正举着高倍望远镜，严格按照典扫描着围墙外废弃城市的况。

他的目光扫过残的街道、坍塌的楼房、游的零星丧尸……

突然，他的镜定格在了大约一点五公里外，一栋半塌的写字楼天台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加上空气中飘的淡淡尘霾，只能勉强看清一个廓。

那身影似乎穿着烂的色衣物，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

士兵皱起了眉，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但就在焦距即将对准的那一刹那，那道身影却极其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向后一缩，彻底消失在了天台边缘的废墟之后，快得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士兵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次举起望去。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断裂的钢筋和风吹起的尘埃。

“眼花了？”士兵嘀咕了一句，并未太过在意。

末世里，奇怪的事太多，或许只是只速度快的变异动物，或许真的只是眼花。

他按照流程，在执勤志上简单记录了一笔“疑似观察到快速移动物体，未发现威胁”，便继续巡视其他区域。

他并不知道。

就在那一刻，在那一点五公里之外。

一双冰冷、银白、没有丝毫类感的瞳孔，正缓缓从废墟的影中移开。

它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漫长的距离，准地“锁定”了磐石避难所内部，那个刚刚完成一笔巨大易、即将驾驭钢铁巨兽踏上归途的年轻男子。

无声的神波纹，如同投古井的石子，在常无法感知的层面，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涟漪中，蕴含着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捕猎前的耐心。

银瞳，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