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有点疲惫的笑，“搭档嘛。”

危机暂时解除。齐风雅转身，走到那瘫软在地、眼神恢复清明的画家面前。他周身的暗紫色气息已然消散，只剩下透支后的虚弱与茫然。

齐风雅蹲下身，异色的双眸温和地注视着他：“能说话吗？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

画家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找到了某种依靠，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窗外某个方向，声音细若游丝：“……一个……戴着……兜帽的……她给了我……一支笔……说能画出……最美的梦……”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如同被抽空了力气，晕了过去。而在他所指的方向，遥远的城市夜空背景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那暗红细线同源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齐风雅与张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兜帽……记忆黑市……魇婆？”张启沉吟道。

齐风雅站起身，看着恢复平静但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窗外那邃的夜空。“线索越来越清晰了。地府的异常，记忆的污染，还有这背后的黑手……都指向同一个谋。”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青木发簪，簪身光华内敛，恢复了古朴的模样。

“张监察使，”她转看向张启，异色双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看来，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楼下的水镜，波纹微动，映出201房间内，对此一无所知、仍在奋笔疾书的网络作家王哲，和他身边那些仍在喋喋不休的魂影。

栖心民宿的夜，更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