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看你，好像越来越顺眼了。”

菲恩微微睁大眼睛，眼底浮现出惊喜，“真的吗？”

“嗯。要是能再帮我做件事，就更顺眼了。”

“什么事？什么事菲恩都会做的！”

“很好。”

唐今要的就是他这种态度。

菲恩双眸发亮地紧紧盯着唐今，期待着她想要自己做的事。

三十分钟后。

客厅里，唐今懒懒靠着沙发，看着面前那抱着个水桶硬挤了半天，却愣是连一滴眼泪都没能挤出来的菲恩，有些疼：“你昨天不是刚哭了两桶？”

怎么今天就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为了刺激他，她刚刚还特意说了一句哭不出就把他丢掉。

但她都这么说了，菲恩也还是没能哭出来。

菲恩也不想的。

他当然想满足唐今的要求了，可是……

可是恶魔似乎真的很难掉出眼泪来，之前两次都是他在真的很害怕很伤心的况下，控制不住就掉出眼泪了，但是现在……

菲恩纠结得眉都要打结了，“菲恩……知道主在撒谎。”

恶魔对谎言就是有天生的敏锐度，她哭不出来就把他丢掉，可是她一开他就知道她不是真心的。

哭不出来会把他丢掉不是真心的，就等于就算他哭不出来主也不会丢掉他……

这么一想，菲恩哪里还哭得出来，他光是压抑自己，不让自己高兴得笑出来扑上去，就已经很难了……

其实唐今从他背后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出来，这会正跟个摆针一样欢快摇来摇去的尾就能看出来了。

唐今按了按额，藤蔓一卷就直接扯上他的尾，有些粗地将他给扯了过来。

菲恩控制不住地痛哼，下一刻就被拖着跪到她面前。

冰冷藤缠上他咽喉，高高地往上勒，她靠着沙发上并没有动过，只是那双浅眸里渐渐浮起让他战栗不安的金芒。

“哭。”淡淡倨傲的声音里绝对没有一分柔。

可是。

紧紧勒住呼吸的藤缠得那样紧密……

不知是缺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青年皙白的脸颊上渐渐迷蒙过一层红晕。

良久，唐今收回了藤蔓沉默。

菲恩跪在她面前，用力并紧膝盖，结结地跟她道歉：“对、对不起主……”

或许该给他找点别的刺激源。

唐今也不是闲得慌，但恶魔的眼泪对神圣属的生物有非常强大的克制作用。

虽然她已经拿到两大桶了，但考虑到那个岛上神秘教堂的巨大面积，两桶眼泪可能还是有点不够用。

最好能再收集个十桶八桶的……

唐今看向面前低着脑袋面颊通红的蠢蛋魅魔。

少顷，她说了句：“你能联系上其他魅魔吗？”

菲恩抬起脑袋，“可以，但要回恶魔界……”

“那就回去联络联络，问有没有想来当宠物，我想再养几只跟你一样的魅魔。”

菲恩抿唇，神明显一下就变得失落惶然，但他低下脑袋，哑哑应了一声：“好……”

这都行……

唐今都有些拿他没办法了。

之前的眼泪来得轻松，但现在这么看，想一只恶魔掉眼泪还不是件简单的事……

唐今又想了想，脆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个。

得到对方的回复，唐今就拉着菲恩果断出门了。

菲恩原本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直到跟着她一起来到甲板上，被她命令留在原地，然后看着她朝等在甲板上的另一道身影走过去。

那道身影菲恩还记得。

昨天他来找主道歉的时候，看见了主靠在栏杆边跟对方聊天，而且还聊得很开心……

现在也是。

那个换了一件比昨天更好看的衣服，打扮得像是一个致的洋娃娃一样，一看见主就兴奋地抱了上去，而主……也没避开。

过了会，菲恩瞧见他心的主将对方抵在了栏杆上，低亲吻了对方。

又过了一会，他心的主揽着那个从他身边走过，让他就在甲板上等着，先不要回房间。

再过了一会，三只灵也飘了出来，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不是昨天才跟菲恩……怎么今天就又找了别呢？”

“诶呀，老板本来就一直都不喜欢菲恩啊，昨天应该只是随便玩玩菲恩吧，今天对那个才是真的喜欢。”

“对啊对啊，而且菲恩只是宠物，但那个好像会变成老板的恋哦……”

“那是恋重要还是宠物重要啊？”

“那要分吧，对老板来说，可能恋是天，宠物只是臭水沟里的小老鼠。”

“啊，那菲恩就什么也不是了嘛……”

……

在三只灵的不断拱火下，那静静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弹过的青年终于是动了。

他走到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了下来。

在三只灵的注视下，他从面前的果盘里拿起了一个没削皮的苹果，变化出一把水果刀，仔仔细细地削去水果皮，雕刻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

看着那个几乎和唐今一模一样的小，菲恩托着脸颊唇角的笑意都好似有感染力似的，甜蜜得有些异常。

就在三只灵都觉得他这个心态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的时候。

他捡起地上的苹果皮，又切出了好几个小。

他切得很率，可切出的小却诡异地跟刚刚被唐今搂着离开的那道身影有个八成像。

挂在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失，只是僵硬凝滞得，像是被强行固定在脸上的面具。

纯黑的眸子里无法控制地泛起冰冷红意，尖锐的水果刀“咯吱”一声擦过玻璃桌面，发出异样刺耳的声音。

那由苹果皮切成的可怜小，就那样被切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