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阻止她去回忆那件“肮脏”的事。

唐今重新看向菲恩：“现在能不能变出来？”

“我试一下……”

菲恩之前都没有变过，现在也只能努力去回忆那时的感觉，以此来变化。

但好一会，唇越抿越紧，脸越憋越红，眼见那双纯黑的眸子里一会亮紫光，一会亮红光，都快跟个LED灯牌一样闪烁不停了，唐今嘶了一声，还是让他赶紧算了。

可别把自己再弄傻了。

本来就已经不是很聪明了。

菲恩蓦然松了气，等平复下呼吸，他就又带着歉意自责起来，“对不起，主……”

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青年脸上的歉意不假，也看得出他是确实尽力了。

唐今看着他微张的唇，又试着去回忆了一下刚刚在房间里的事。

不出意外，她对刚刚那个吻的记忆变得更加模糊了。

受到“污染”就会自我净化啊……

唐今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片刻，又招手叫菲恩把脸凑近。

菲恩将下搭在她手心里，再次顺着她手指的力气张开嘴，毫无防备地露出内里。

他不知道唐今要做什么，但也感觉到了，她真的没有生气……

而且也不打算丢掉他。

想到这里，菲恩眼底就升起了星星点点的愉悦。

他一点一点用目光描绘着唐今的模样，描绘了一遍又一遍，熟悉到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清晰画出她此刻的模样，可却还是怎么都看不够。

自从上次被扔进垃圾桶后，他就一直不敢再紧盯着主的脸看了……

但是现在，虽然不知道主在什么，但他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去看主了。

从散落在额角的每一缕发丝，到那根根分明长而纤细的睫毛，再到那双浅色眸中，随着光晕变化而自然微动着的瞳孔边缘。

微微缩紧，微微扩散，都莫名踩在他的心脏上。

很奇怪的感觉。那样让他感到莫名。

而且……

不仅是他在注视着主。

主也正注视着他。

慢慢意识到这一点，菲恩身体里压抑的绪又开始为之兴奋躁动。

他都看见倒映在那双浅色眸子里的自己，逐渐红了脸颊，眼底流露出暧昧的紫光。

可是主不喜欢他这副模样的。

所以菲恩又掐着手指死死忍耐。

但那是他本能中的反应，像是高兴就笑，不高兴就掉眼泪，他就是想要忍耐好像没那么容易做到。

她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呢？

不知道。

她在想些什么呢？

更不知道。

只看见她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的唇上。

菲恩听见自己好像快要炸的心跳声。

良久，她缓缓吸了气。

像是要去英勇就义似的，她蓦然低下了。

那让菲恩舍不得移开视线的五官，就那样在眼前放大。

尽管心中有着对应的期待。

可第一反应，菲恩还是以为她只是想凑得更近一点，好方便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直到那带着凉意的唇瓣，彻底压上他的唇。

恶魔的视线是可以不受距离影响的。

漆黑的山羊横瞳在一瞬里冒出，帮他看清了她脸上的神。

在唇瓣相抵的一刻里，她皱紧了眉，眼底冰冷嫌恶的色彩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让他感到莫名不适的金色光芒几乎是一下吞噬了她整个眸子。

但菲恩还没来得及伤心，那抹金芒跟那些嫌恶的色彩就跟退一样开始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而后是好像要跟什么东西故意作对似的玩味。

她在他中探寻得越来越。

慢慢，菲恩也顾不上去思考她在想些什么了。

耳边有船行驶过海面排开的水声，而躁动的热意也像是海一样，一一地冲上脸颊。

山羊横瞳渐渐被紫芒所包裹，一会紧缩，一会颤巍。

菲恩僵硬得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他稍微的一个举动，就会让眼前的这一切都骤然如幻境般碎。

不过。

那被搅得一团的脑海中，还是生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念。

主……

在吻他。

意识到这一点那一刻，本就已经死机的脑子彻底下线。

菲恩呆呆的，就跟一个小时前的唐今一样当起了一根没有反应的木。

但是。

这会的唐今并不是当时的菲恩。

良久良久，菲恩空白一片的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带着些疑惑的念。

这是吻吗……

好烂……带着恶意的两个字才刚刚从脑海里蹦出来，就被菲恩自己给死死按了下去。

不是烂，主才不会烂，主不管做什么都是最的……

但。

菲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感觉她的动作好像十足古怪不畅，像是冥冥中一直在受到什么东西的阻拦。

在那东西的阻碍之下，一个不管怎么看，都是“接吻”的动作，就变得不管他怎么感受，都不太像是他刚刚才无师自通学会的“吻”了。

菲恩还是眯开眼睛，小心看了眼唐今。

虽然主的吻技……有点不同凡响，但他还是很高兴，很喜欢的……

可是主的脸上并没有半分高兴或是享受的色彩。

她眉心紧皱，眼底压着一片沉沉的晦色……不像是在接吻，而像是在跟打架……

他所认知到的“吻”，应该是一种会让舒服快乐的行为。

但主这样的表现……

菲恩倒也没有想那么远。

他只是想。

主是不是不会接吻呢？

这个念一冒出来，一直都不敢有任何动作的菲恩就忍不住有些想动了。

心底左右犹豫了一会，菲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在唐今又一次那样诡异地吻住他时，主动地回吻了过去。

唐今的动作顿了顿。

她敛低眸子，也只能隐隐看见他似乎紧张得闭上了眼。

好半晌，没有等见她的任何反应，菲恩轻轻蹙眉，还是忍不住又微微睁开了眼。

但还什么都没有看清，便听见从唇间传来的低语：“别傻着了，继续。”

热意顺着颈边一路涌上耳垂，菲恩什么都不再想，只在混的呼吸与心跳里，顺应本能，肆意亲吻自己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