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紧张。要知道，这个世界她可没什么多余的妖力能帮忙。

纯靠手工的话，一个月可太紧张了。

一想到这，唐今就有种想起身现在就去折腾的冲动。

但她看了眼怀里的谢朝，最终还是放弃了。

七夕一天天凑近，谢朝到底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毕竟自家陛下最近老是神出鬼没，还灰土脸，衣服上还时不时有火星子烧出来的点。

他问小陆子，结果小陆子也不清楚。问小福子，结果小福子打死不说。

按谢朝以前的子，就得上刑具了。但毕竟小福子是唐今的，他也只能放了。

一开始他还能坐得住，想着过几天唐今就会告诉他了，然而唐今却一直不说。

他纠结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悄悄查一下。

当晚他就被唐今按在了床榻上，“督公居然让跟踪朕！”

“……臣是担心陛下的安全。”谢朝别开。

“你不相信朕。”唐今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掐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朕不开心了，你说怎么办吧。”

谢朝看着她，半晌，也有些不开心，“那陛下有什么事要瞒着臣？陛下不相信臣？”

“臣也不开心了，陛下说怎么办？”

“……你别跟朕来这套。”

谢朝弯眸，“那陛下说说，在瞒着臣什么，嗯？”

“……”唐今松了手，翻了个背对着他不说话了。九千岁这么聪明，懒得骗他了。

谢朝眯了下眼睛，反客为主，凑上去贴着她的耳朵，“陛下是不是有别了？”

唐今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

谢朝还在说，“陛下不若把那位好弟弟……或者好妹妹带回来给臣瞧瞧？臣也好给这位安排个位置。”

“……督公别闹。”她都不用就知道谢朝是故意这么说的，理由嘛……

“哦？难道不是吗？”谢朝撑着半边身子，“不然臣还真有些好奇，陛下是如何耐得住寂寞，连亲臣一都不肯的。”

来了来了。

“朕都说了，这种事要等大婚之后……”

“便是那些事做不得，连亲吻也不肯了？”谢朝语中带笑，“陛下到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纯？当初不还在夫子课上画活春宫吗？”

唐今将被子蒙过。

谢朝看了她半天，笑意渐淡，半晌后，声音平缓，“还是陛下到底嫌我脏？”

唐今一惊。

这还是自从两正式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说起这件事。

这可要不得。

她当即掀开了被子，无奈地看过去，“督公何必激朕？”

谢朝脸上没了笑，“那陛下便给臣一个合合理的理由。”

她难道敢说，怕你被她亲得认出她就是那个趁之危的小，蝇蚋，渣吗？

唐今只能叹了气，“朕就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谢朝脸上写满了“编，你接着编”。

“朕怕督公会难受。”唐今看着他，眸中光芒轻浅，“朕怕会让督公想起不开心的那些事。”

唐今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然后托着他的下轻轻落下一个吻。

“朕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谢朝顿住了。良久后，心中软得不行。

原来陛下一直都看得出自己内心的担忧。或许皇帝是真的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跟睡过，可他自己却根本无法忘却……

他的陛下那么好，那么净，而他……

谢朝将埋在她的肩膀上，“陛下，我不问了。我信陛下。”

唐今抚着他的后背，不知为何，突然有种隐隐的不安在心中一闪而过。

妖类的直觉，特别是她的直觉，一向准的可怕。

……

七夕当天，唐今一大早就跑了出去，谢朝看着她的背影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有些好笑，想了想，还是决定装什么都不知道。

最近朝堂上越来越稳定，他也没那么忙了，中午时分就将事处理得一二净。

索无聊，他就脆回了宫——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回督主府了，而是跟陛下一起住在离颐和殿不远的长宁宫。

虽然唐今现在就差没喊着跟全后宫的姐姐妹妹说她独宠督公了，但姐姐妹妹们还是没有歇过那份心思。

眼见七夕佳节，就各自上赶着往长宁宫送东西了。

这景在谢朝回宫的时候瞬间消失。

笑话，她们哪敢明着跟谢朝抢。

谢朝也懒得管她们，他径直了殿，看着殿内一堆香囊手帕皱眉。

“都扔了。”

他一发话，立马有上前清理。

谢朝坐在椅子上，抿了茶，想着等自家陛下回来该怎么跟她讨这笔债。

直到他余光一瞥，看到一条白色的帕子。

他瞳孔一缩，手里的茶杯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

一声杯碎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把来往的太监宫都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第一时间就跪下请罪。

谢朝目光森冷地看着那条帕子，声音毫无温度，“这是谁送的？”

宫抖了抖，看了一眼，回道：“是赵答应送的……”

谢朝看了眼旁边的太监，“把带过来。”

“是。”

没一会，就被强行带过来了。

赵答应不明所以，只以为是自己送帕子的行为触怒了谢朝，顿时就跪在殿内讨饶。

谢朝垂眸看着她，半晌，“这帕子，只有你有？”

“这帕子上绣了妾身的小字……自然……”赵答应顿了顿，想到什么，“陛下、陛下也有一条的。”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帕子引起了这尊大佛的误会。

赵答应虽然悄咪咪给长宁宫送帕子，但那也只是随大流，她本身可是个识相的。

她当即就开解释道：“千岁爷明鉴，妾身虽然给陛下送过一条同样的帕子，可那已经是前年七夕的事了……”

她声声恳切，“妾身去年也送过一条，只是七夕的随礼，妾身对陛下万不敢有非分之想啊——”

前年，七夕。

前年秋，他重病将死，正是那用那样的方式救了自己。

脑中仿佛突然炸开一片，一会是那看不清面容的。

——“九千岁弄脏了我的帕子，怎么赔我？”

——“我何时骗过你？”

——“九千岁还真是用完就丢啊。”

一会是他亲的陛下。

——“督公怎么用完就丢的。”

——“朕保证，以后绝不会让那再伤害你。”

——“朕想给你一场婚礼。”

……

明明陛下的画面要多得多，可最后，两个影重叠起来，他看到的却是。

他的陛下带着冰凉讽刺的笑，浅色的眸里满是恶意与玩味，仿佛在看一只找不到出的小兽，撞壁撞得血流。

最后才高高在上地伸出一只手。

用调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