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游大辉后,程煌志回到了葵涌村,阿婆开始准备晚饭、阿公就坐在沙发看亚洲的六点正新闻、阿兴在玩游戏机,而他则与年纪最小的表妹阿碧玩,他比亚碧年长十二年,在二零一六年的时候,她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但这时她还未够三岁,逗她玩的时候,他有种当父亲的感觉,不过程煌志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三岁,正常来说这个年纪已经成家立室。
阿婆喊道:“吃饭了!”
程煌志进厨房把饭菜拿到桌上,五舅舅与五舅母上夜班,所以只有他们五
吃饭,四菜一汤,有阿婆最拿手的咸菜焖猪
、煎红衫鱼、清炒菜心、番茄炒蛋和西洋菜汤。
“阿公吃饭、阿婆吃饭、阿兴吃饭、碧碧吃饭。”
程煌志扒了一
饭,夹了旧咸菜,那是一份久违了的熟悉味道,番茄炒蛋虽然做法简单,但他吃过很多地方的番茄炒蛋,其他
煮的连阿婆的一半也比不上。
未几,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不断有泪珠从眼角滑过脸上掉下来,这几天他实在很难过。
阿碧指着程煌志道:“志哥哥哭!”
阿公道:“诶!
嘛吃着饭哭?”
阿婆道:“又
痛?”
程煌志以纸巾拭泪,道:“没事,大家吃饭。”
这顿饭,他基本是以泪送饭,他和阿兴自小便是被阿公阿婆一手带大的,想不到他们仙游多年,程煌志还有机会和他们吃饭焉能不感触落泪。
吃完饭,程煌志坚持帮阿婆洗碗,今天不知明
事,现在有机会给他尽一点孝义,是程煌志的福气,失去他们的时候,程煌志想待他们好一点也不能。
吃完饭大约八点,程煌志和阿兴别过阿婆阿公,起程回到石梨贝的家,他父母离了婚,原本他们三母子一同住在石梨贝的公屋,但不知为何变成了阿爸和他、阿兴一起住,阿妈搬出去住,程煌志对阿爸没有好感,除了因为阿爸曾经在程煌志面前打阿妈之外,程煌志觉得他并没有尽一位父亲应有的责任:他好像没有固定的工作,程煌志和阿兴的零用、开支、伙食费都由阿妈供给,他不是在家里在沙发上看电视,便是到楼下公园遛鸟、去山溪捉鱼,有时还不知跑到哪里去,几天不回家。
程煌志和阿兴要到光辉围做31M公
车会石梨贝的家,由葵涌村去到光辉围要经过一条长楼梯,这时阿兴问道:“哥,你说你知道未来十八年发生的事,不如你去买六合彩喔!中了会有很多钱,到时可以买间大房子。”
阿兴真是…,如果程煌志知道他跳楼会由2016年回到1998年,他当然会记熟每期出的六合彩号码,但问题是他事前并不知道会回到1998年,试问哪有正常
有兴趣会去记熟每一期六合彩的号码。
程煌志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曼联这届会有好成绩,会做三冠王,夺得欧冠、英超和足总杯,不过现在马会都没有赌球,不然可以赚一笔。”
阿兴道:“马会以后有赌球?”
“有,还有很多玩法,总
球、让球主客和、
球单双,连谁进球都有的玩。”
阿兴听得似懂非懂,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和阿妈舅舅他们说,可能他们有办法呢?”
“千万不要说,我知道未来十八年发生的事,你谁都不可以说,连阿妈和阿婆都不可以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传功给我那位高僧说,我本身有二百岁命,但如果我说给一个
治就减一半寿命,现在我说给你听,我只有一百岁命,你再说给阿妈听,我就最多活到五十岁;再说给阿婆听我二十五岁就可以完蛋了。”
阿兴捂住嘴
,重复道:“我不和别
说,我不和别
说。”
“你也不可以和其他
说:『我说一件事
给你听,但是你不可以说给别
听…』,怎样都不行,知不知道?”
阿兴点
,我伸出尾指,道:“拉钩作证。”
程煌志勾着阿兴的尾指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以说给其他
知,不然就…”
阿兴道:“不然就怎样?泡不到妞?”
“不然你就快过我做阿爸。”
现阶段程煌志还不想把他来自二零一六的事再向其他
透露,因为他们大多数的反应均会把程煌志当成神经失常,而且还未知道历史会否重演?毕竟他原本的命运好像生出微妙的变化。
他们行到光辉围,程煌志向阿兴提议道:“不如我们不要坐公
车,走路回家?”
“好啊!”
坐公
车不包括候车时间,车程差不多要二十分钟,走路的话最多只需三十分钟,这时候的天气没有2016年的湾区那么热,加上程煌志那副十五岁的身体并不似现在那么容易出汗,他们由光辉围经天桥到了另一边清山公路,落了天桥,程煌志看到自诩为龙虾专家的汉宝酒家,在一六年时,这酒家经已结业多年,而现在则客似云来,经过葵星中心,程煌志问:“阿兴,前面是不是有间小食店,猪扒包很好吃。”
“是啊!”
于是他们到了那间小食店,用原本坐公
车的钱买了一个猪扒包,那个猪扒包只是四元;在2016年,四元是连猪仔包都买不到的。
程煌志和阿兴一
一半,边走边吃,多年前的记忆都回来了,那种味道、那种价钱,他是回到了货真价实的1998年。
他们经和宜合道,转上大陇街,行到石篱街市时,看到了一班衣着很像电影古惑仔的少男少
,他们大都有染发,最让程煌志注意的是当初一位穿着吴林紫娣校服的少
,程煌志与她打了个照片,少
姝艳娇丽,有七分似郑家纯,也有三分似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那种钟灵毓秀的风
带着几分率真爽朗,落在她身上并没有违和感,此
身型不高,大约一米六高,黄蜂腰、且上围在湾区
生来说,算得上十分惊
,属于“庙细灯笼大”的类型。
此时,一名留着蓝色长发、身形高而瘦削的流氓仔,向着程煌志骂道:“他妈的看什么看?”
如果程煌志仍是那个十五岁的程煌志,他应该会见底,但他是来自2016年的程煌志,他根本不怕,不是他变得能打,而是一个
生阅历多了、个
变得成熟,这些事
根本不值得怕。
程煌志站着一瞬不瞬地瞪着那个蓝发青年,他双手握拳,装腔作势地道:“怎样啊!抱着
扮阿差,我就怕你啊,过来单挑啊!”
程煌志仍然站着原地瞪着他,阿兴站在他的身后,害怕道:“阿哥走啦!”
此时,那名穿着吴林紫娣校服的少
,拉着蓝发青年道:“走啦!南
,我们去打桌球!够到时间了,走啦!”
那名叫南
的蓝发青年看来很听那少
的话,一群
远去,但他仍然要拿回场面,回
向程煌志骂道:“他妈的!死傻
,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们走了,阿兴问:“阿哥,你刚刚不怕吗?他们那么多
?”
“有什么好怕?你怕他们,他们才会欺负你,阿哥说过,如果有
欺负你,阿哥一定会帮你出
。”
他们走到石梨公
车总站,再步行回位于五
足球场隔邻的石逸楼。
沿途程煌志一直在想,那少
有点面善,但一定不是4D班的同学,明天上学会不会遇到她呢?
回到家,阿爸不在家,大门旁有个大的街灯罩,被他放在铁架上当鱼缸,缸里面饲养的不是金鱼,而是他从溪涧捉回来的山沟鱼,
家拿来喂鱼,他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