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鱼鹰，老转身回到船尾，李越山赶紧递上去一碗红糖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玩意给我这老子都白瞎了，弄点山姜水就成了……”老杆子端着红糖水抿了一，随即小声地嘟囔道。

这年月过来的，几乎都是这样，感觉好东西被自己吃了显得就糟践了一样。

李越山也不应话，等老喝完之后，又给满上一碗。

“留给伢子吧。”

老杆子并没有接，而是转身递给了杨小东，顺手还摸了摸杨小东的脑袋。

“叔……”

“我跟你爷爷一个辈分，你喊我叔？”不等李越山张，老瞪着眼睛看了过来。

“额，老爷子，咱啥时候动弹啊？”

看着鱼鹰一个个的冒出来，李越山改了称呼之后试探的问道。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按照正常的来说，这会不少都已经上炕了。

“再等等。”

老抬看了一眼月色，轻声的说道。

李越山也没有再催促，喝完红糖水之后，和杨小东俩靠在乌篷边上打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老始终没有将鱼鹰挑出水面，而是时不时的抬看一眼月色。

耳边吹过凉风，带着芦苇和水汽独有的清甜，李越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越山感觉有推自己，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到时候了，抓点紧。”

老裹着袄子，手里拿着艄杆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小东。发布页Ltxsdz…℃〇M

“这……这咋了？！”

看着裹着单薄袄子的杨小东，脑袋顶上隐隐约约都冒白烟了。

老杆子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随即上前伸手摸了摸杨小东的额。

虽然有点热，但还不至于到发热的程度。

“嗯，山子哥，咋了？”

这时候，被摸索的杨小东也醒了过来，他倒是觉得只是有些舌燥。

“你还问我咋了？我倒想要问问你，这……被煮了？”

李越山指了指杨小东的顶，有些纳闷的问道。

杨小东摸了摸顶，湿哒哒的。

按道理来说，这水芦边上寒气重，能扛得住这个气就不错了，还能热得冒烟？

“你？！你啥？！！”

就在杨小东也疑惑的时候，却见老杆子的手一路向下，吓得杨小东一个激灵。

“咋了？”

李越山也觉得不对劲，看向老杆子。

“嘿，到底是新伢子，就是火气旺！”

老杆子天荒地露出一个笑脸来，看向一脸戒备的杨小东。

继而转对着李越山说道：“没事，新伢子想媳，火气自然就上来了。”

想媳？！

他想个的媳，满打满算也才够上十岁的盼而已。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的农村，们普遍成家都早的前提下，杨小东依旧还算是个小孩罢了。

不对！！

李越山眉微微一皱，猛然间想起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老李盯着自己说的那句话。

原因可能不在杨小东，而是在自己身上……

不等李越山想出个所以然来，老杆一撑艄杆子，乌船悄无声息地离开水芦边，朝着一处凸出来的芦苇绕了过去。

“老爷子，为啥非得等到这会啊？”

绕着芦苇转悠了两圈，老这才将艄杆子杵在船边上，将船停了下来。

看着黑漆漆的芦苇，李越山有些好奇的问道。

从一开始接触到现在，李越山发现这老虽然话少，但却也不排斥他絮叨。

甚至于，对于这些匠们都讳莫如的技巧，他倒是显得相当大方，有问必答。

“你瞅瞅这天色。”

老李指了指天上，散开的云遮住了月色，水面上也因为气温的变化升腾起薄雾来。

“这黑灯瞎火的……”

“要的就是黑灯瞎火！”

不等李越山说完，老指了指凸出来的芦苇，伸手轻轻的敲了敲船的挑杆子。

轻微的声音传开，四周水的鱼鹰都汇聚了过来。

老抽出腰间的旱烟锅子，点燃之后盘腿坐在船。

鱼鹰瞬间散开，眨眼间的功夫消失在了水面上。

“老爷子，我记得家鱼鹰下水脖子上都系绳呢，你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知道鱼鹰已经开始狩猎，李越山凑到老跟前，小声的说道。

“各有各的手法，这鱼鹰下水，功夫浅的才会系绳子，防止鱼鹰吞鱼，当然，也不是怕它抢食儿，而是为了防止噎着。”

“还有就是水下面的况复杂多变，万一鱼鹰绕住了腿脚，也能顺着绳子拉扯上来。”

“不过这种事有好有坏，实际上到来看的还都是手上的功夫，就和你进山一样，把持不住山狗子的，都会带上绳索是一个道理……”

……

老也不嫌李越山磨叽，语气不急不缓的将李越山的疑惑解开。

爷俩一边聊天，一边盯着水面。

鱼鹰的效率很快，不多时的功夫，便有好几个鱼鹰浮出水面。

老杆子磕掉旱烟灰，起身端着挑杆子将浮出水面的鱼鹰接了上来。

那鱼鹰和李越山上辈子在短视频上看到的那些不同，个顶个的都透着一子灵。

就好像白熊和黑子一样。

跳到船上之后，鱼鹰很是自然的张嘴，脖子一缩一伸，鱼就从嘴里滑了出来。

个不是很大，都在两斤上下。

只是等鱼鹰都吐完，也没有碰上李越山想要的，抓上来的八成都是鱼，还有一些大和白鲢。

至于鲤鱼，在这种芦苇边的浅水里，几乎没有成个的。

“没你要的？”

眼见李越山有些兴致缺缺，老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眼见李越山点，老从其中挑了一条白鲢，一条不大的鱼，随即在李越山错愕的眼神下，将剩下的鱼都扔了回去。

“老爷子，这啥意思？”

看着大约有十来斤鱼被扔掉，李越山多少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玩意虽然不值钱，但好歹也算一荤腥。

再说了，西岭水库周边村子的农闲时钓鱼，别说这成斤的了，就算是拇指大小的鱼苗子，钓上来之后都没有放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