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重牢里,穿着囚服,
发凌
,早已没了往
的威风。
见我进来,他立刻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
光:“林捕
,你可算来了。”
“找我有事?” 我靠在牢门上,抱着胳膊看他,“不是要绝食吗?怎么还坐得好好的?”
柳振廷脸上一僵,随即笑了笑:“林捕
说笑了,我就是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条件。” 柳振廷往前凑了凑,“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密室的机关,杀
的经过…… 我都可以告诉你。”
“但你得放了我,再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离开京城。”
我 “嗤” 地笑了出来,笑声在
森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柳振廷,你是不是疯了?”
“杀了
,还想跟我谈条件?”
“我告诉你,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五万两,你也别想活着离开六扇门!”
柳振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林捕
,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案子要是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柳家在京城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把柳家
急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江屹的供词和那锭印着柳府印记的银子,从牢门缝里塞进去:“你以为江屹会替你保密?他已经全招了。”
“这银子是你给的吧?还有你让他作伪证的事,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柳振廷拿起供词和银子,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手忙脚
地看着供词,身体不停发抖,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江屹怎么会招…… 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声音冰冷,“你用银子收买他,自然也会有
用更重的筹码让他招供。”
“现在,该你说了。”
“密室的机关是怎么弄的?”
“你为什么要杀柳文轩?”
柳振廷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供词和银子掉在地上。
他低着
,沉默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听得
皮发麻。
“为什么杀他?” 他抬起
,眼里满是血丝,“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柳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是我的!凭什么让他柳文轩一个毛
小子继承?”
“我为柳家辛辛苦苦打拼了二十年,到
来却要给一个
臭未
的小子当手下,我不甘心!”
火把的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贪婪,果然是最可怕的毒药。
“密室的机关呢?” 我又问了一遍。
柳振廷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那是我找能工巧匠做的牵锁器,用熟铜丝做引线,绑在房梁的挂钩上,再挂上重物。”
“等柳文轩进房后,我在外面拉动引线,门锁就会自动反锁。杀了他之后,再用玉佩卡住机关,把引线收回来。”
“要不是你这多事的
捕
,谁也不会发现!”
我心里豁然开朗,终于知道那些熟铜屑是怎么来的了。
“玉佩呢?” 我追问,“你用来卡住机关的玉佩,现在在哪?”
柳振廷眼神闪了闪,含糊道:“不知道…… 可能掉在婚房里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撒谎。
但没关系,只要知道了机关的原理,找到玉佩只是时间问题。
“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自杀,也别让他跟任何
接触。” 我冲守牢的捕快吩咐道。
“是!”
走出大牢,阳光刺眼得让我眯起了眼睛。
牢房里的霉味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柳振廷的供词印证了我的猜测,可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 苏婉清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真的只是被柳振廷利用了吗?
回到审讯室,我让
把苏婉清带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素衣,
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反而异常平静。
“林捕
,江屹招了吧?” 她刚坐下就开
,声音淡淡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柳振廷一定会找他。” 苏婉清抬起
,眼里没有了往
的委屈,只剩下疲惫,“柳振廷这个
,最是自私,他只会找最容易控制的
。”
“那你呢?”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在这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苏婉清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我就是个傻子。”
“柳振廷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杀了柳文轩,他就帮我还爹娘的债,还会让我嫁给一个更好的
。”
“我恨柳文轩,恨他当初抢走我的钱,让我爹娘病死在街
。所以我答应了他。”
“是你帮他布置的机关?”
“是。” 苏婉清点
,“他把牵锁器
给我,让我趁柳文轩不注意,藏在衣柜里。”
“可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杀了柳文轩……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肩膀不停发抖。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怨恨确实可怕,可被怨恨冲昏
脑,做出违法的事,就只能自食恶果。
“你爹娘的债,柳文轩为什么要抢你的钱?” 我突然想起江屹的供词里没提这件事。
苏婉清的眼神暗了下去:“那笔钱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嫁妆,柳文轩说他急用,借去周转,结果再也没还我。我爹娘就是因为没钱治病,才死的。”
原来是这样。
这案子里的每个
,都被贪婪和怨恨裹挟着,一步步走向
渊。
柳振廷为了家产杀
,苏婉清为了报仇帮凶,江屹为了钱作伪证。
而柳文轩,也并非全然无辜。
“你还有什么要
代的?” 我问。
苏婉清摇了摇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认罪。”
看着她被捕快带走的背影,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沉重。
拿起桌上的机关谱,红伶师傅的字迹映
眼帘:“机关无
,
心更毒。”
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终于懂了。
再
密的机关,也抵不过
心的险恶。
老王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林捕
,案子差不多
了吧?柳振廷招了,苏婉清也认了,江屹也供了。”
我接过茶碗,喝了一
,茶水温热,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还没完。” 我轻声说,“柳振廷说玉佩掉在婚房里,可我们搜了半天也没找到。”
“还有,苏婉清说她只是想吓唬柳文轩,可柳文轩是胸
中刀,一刀致命,不像是吓唬。”
老王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这里面还有猫腻?”
我没说话,指尖摩挲着茶碗的边缘。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柳振廷的供词看似天衣无缝,可仔细想想,却有很多漏
。
他为什么要让苏婉清帮他布置机关?以他的能力,自己完全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