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的末？” 我追问。

“就是普通的矿物颜料，赭石、石青之类的，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眼神有点闪烁，不敢跟我对视。

我心里冷笑，普通的矿物颜料末是不会这么难洗掉的，而且她的袖上的末，颜色偏蓝，像是…… 石青，但石青的末是蓝色的，她袖上的，是淡蓝色的，有点不对劲。

“你整理的颜料里，有石青吗？” 我问。

她点点：“有，师傅最近要画一幅《江天一色图》，需要用石青。”

“那你把石青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站起身，盯着她。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林捕，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就是想看看石青的颜色，跟你袖上的是不是一样。” 我走过去，伸手想拉她的袖。

她赶紧躲开，声音有点尖：“林捕！您别太过分了！我都说了是颜料末，您还不信！”

“是不是过分，看了就知道。”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袖拉了起来。

她的袖上，果然沾着淡蓝色的末，我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矿物颜料的味道，反而有点…… 甜味？

“这不是石青。” 我看着她，语气肯定，“这是糖，而且是桂花味的糖，你案发时，根本不在整理颜料，你在吃东西，对不对？”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林捕，我……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我就是…… 就是有点害怕，我怕我说我在吃东西，您会怀疑我……”

“害怕？” 我松开她的手腕，“你怕什么？你在什么地方吃东西？跟谁一起吃的？”

她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东西，就我一个，我吃的是桂花糕，沾了点糖，所以袖上才会有…… 我真的没撒谎，您相信我……”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觉得她不像是在撒谎，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这四个学徒里，真的没有撒谎？那凶手是谁？难道是那个失踪的赵三？

“你最后一次见赵三是什么时候？” 我问。

她愣了一下，摇摇：“我好久没见他了，自从他被师傅赶出去后，就没回来过，听说他回了老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为什么被师傅赶出去？”

“好像是因为他偷了师傅的一幅画，想拿去卖钱，被师傅发现了，师傅很生气，就把他赶出去了。” 她的声音有点低，像是不想提起赵三。

我心里一动，赵三偷画卖钱，被沈清砚赶出去，会不会怀恨在心，回来杀了沈清砚？而且他熟悉画坊的环境，很容易就能制造密室。

“小李子，让再去查查赵三的下落，重点查城外的赌坊和客栈，一定要找到他。” 我对小李子说。

小李子赶紧跑出去。

柳如烟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林捕，您觉得是赵三杀了师傅吗？”

我没回答她，而是指了指墙上的山水画：“你见过这幅画吗？沈清砚画这幅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抬看了看那幅画，摇了摇：“没见过，师傅画画的时候很少让我们进去，尤其是这幅画，师傅说这是他的心血，不让任何碰。”

“心血？” 我心里嘀咕着，沈清砚把这幅画当心血，那画轴里藏的东西，会不会跟这幅画有关？

“你先下去吧，别跟其他学徒接触。” 我挥了挥手，让张捕把她带下去。

柳如烟走后，我又问了张强和刘芳，他们两个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看起来很害怕，说的话跟周明和柳如烟差不多，案发时一个在房间里练字，一个在院子里打扫，都有证，而且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四个学徒问完，天都快黑了，雨还在下，画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我让点上蜡烛，烛光摇曳，把墙上的画影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捕，这四个学徒都问完了，没什么可疑的，会不会真的是赵三的？” 张捕站在旁边，有点着急。

我没说话，走到画案前，蹲下身，又看了看那个夹层。烛光下，我突然发现，夹层的缝隙里，沾着一点淡蓝色的末，跟柳如烟袖上的很像！

我赶紧用放大镜照了照，没错，就是淡蓝色的末，而且闻起来有淡淡的甜味，是桂花糖！

“张捕，赶紧把柳如烟带回来！” 我站起身，声音有点激动，“她撒谎！她肯定进过这个画室，还动过这个夹层！”

张捕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

我盯着那个夹层，心里又惊又喜，柳如烟袖上的糖沾在了夹层缝隙里，说明她案发前肯定进过画室，还动过这个夹层，那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就是凶手？或者她跟凶手有关？

没过多久，张捕就把柳如烟带了回来，她一进画室，看到我盯着夹层，脸色瞬间就白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捕，我…… 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着说。

“不是故意的？” 我走到她面前，指着夹层缝隙里的糖，“这是什么？你说你没进过画室，那这糖怎么会沾在这里？”

她抬起，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我…… 我是进过画室，但是我没杀师傅，我就是…… 就是想看看师傅的那幅画，师傅不让我看，我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了……”

“偷偷进去？你怎么进去的？画室的门不是锁着的吗？” 我追问。

她咽了唾沫，声音有点沙哑：“我有画室的钥匙，师傅之前给过我，让我帮他送东西，我就偷偷配了一把……”

“你配了钥匙？” 我心里冷笑，这就说得通了，她有钥匙，就能偷偷进画室，动夹层，还能制造密室。

“你进画室的时候，沈清砚在吗？”

她摇了摇：“不在，我进去的时候，画室里没，我就看了看那幅画，还摸了摸画轴，觉得很重，然后我就看到画案下有个夹层，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结果还没打开，就听到外面有进来的声音，我赶紧躲到画架后面，看到师傅进来了，我就趁他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

“你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她想了想，摇了摇：“没有，我跑得很快，没看到什么……”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觉得她的话半真半假，她肯定还有事没说。但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她，只能先把她关起来，等找到更多的线索再说。

“张捕，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跟她接触。” 我对张捕说。

张捕把柳如烟带下去后，画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我走到那幅山水画前，伸手摸了摸画轴，还是那么重，转动时还是能听到细微的 “咔嗒” 声。

我心里很清楚，这画轴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跟沈清砚的死有关。

我从怀里掏出验痕，撒在画轴上，轻轻吹了吹，画轴上出现了淡淡的指纹印记，除了我的，还有两个不同的指纹，一个是沈清砚的，另一个…… 看起来像是柳如烟的，但又有点不一样，指腹的纹路更粗一点，像是个男的指纹。

男的指纹？

难道除了柳如烟，还有别的男碰过这个画轴？是周明？还是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