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 下属立刻领命。
“我去趟城外,找个老朋友问问。” 我翻身上马,往城外赶。
红伶师傅的旧友是个退休的机关匠
,说不定能从房梁划痕和蚕丝线看出点门道。
到了城外的小院,匠
正在院子里摆弄木
。
“李师傅,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 我把画着房梁划痕的纸递过去,又拿出那半根蚕丝线。
李师傅接过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又拿起蚕丝线捻了捻。
“这划痕是走线滑
弄出来的,” 他指着纸上的划痕,“在房梁上装个小滑
,蚕丝线穿过滑
,一端拴东西,另一端在外边拉,就能留下这种痕迹。”
“用蚕丝线能拉动什么?比如…… 毒针?” 我问。
李师傅眼睛一亮:“当然能!蚕丝线看着细,拉力大得很,只要计算好距离和力度,在外边一拉,毒针就能
准刺中目标。”
“那硫磺呢?我在现场发现了沾着硫磺的谷壳。”
“硫磺能让蚕丝线更顺滑,减少摩擦,拉动的时候不容易断,也不会被木刺勾住。” 李师傅解释道。
我心里彻底明白了,陈子墨的嫌疑越来越大。
“谢了李师傅,改
再来看你。” 我起身告辞。
“客气啥,有啥不懂的再过来。” 李师傅挥挥手。
我骑马往回赶,刚到城门
,就看见下属在等我。
“
儿,查到了!陈子墨的布庄最近进了一批硫磺,说是染布用的,但布庄的伙计说,根本用不了那么多,而且上周三陈子墨来苏府,中途借
去茅房,往后院去过一趟,不过没待多久就出来了。”
“好,我们去布庄找陈子墨。” 我勒转马
,往布庄方向去。
到了布庄,伙计说陈子墨在里屋对账。
我直接推开门进去,陈子墨正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玉扳指,看见我进来,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捕
,你怎么来了?是为我表妹的案子?” 他站起身,脸上堆着笑。
“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我走到桌前坐下,“上周三你去苏府,为什么往后院去?”
陈子墨端茶的手顿了下,笑着说:“就是去茅房,后院的茅房近,没别的意思。”
“你布庄最近进了不少硫磺,染布用得了那么多?” 我又问。
“最近要染一批
色的布,用硫磺多很正常。” 他眼神飘了飘。
我拿出那半根蚕丝线:“你见过这种蚕丝线吗?苏婉绣楼里发现的,跟你布庄卖的一样。”
陈子墨的脸色瞬间白了点,强装镇定:“蚕丝线到处都有,不能凭这个就怀疑我吧?再说了,案发时我在布庄对账,伙计都能作证。”
“伙计的证词我会去核实,不过我劝你,最好主动
代,免得最后难堪。” 我站起身,眼神冷冷的。
“林捕
,你可不能血

!” 陈子墨提高了声音,“我表妹死了,我也很伤心,你不能因为我欠了点赌债,就把罪名往我身上安!”
“赌债?你还欠了赌债?” 我心里一动,这又是个线索。
陈子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色更难看了:“就一点小钱,很快就还上了。”
“是不是苏万山不肯借你钱,还不让你娶苏婉?” 我追问。
陈子墨猛地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表妹是真心相
的!”
“真心相
?那你敢跟我去苏府,对质一下春桃和张丫鬟吗?” 我盯着他。
陈子墨眼神闪烁,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还有事要忙,林捕
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好,我走,但我提醒你,别想着销毁证据,也别想着跑,六扇门盯着你呢。” 我转身往外走,出门前又回
看了一眼,陈子墨的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出了布庄,我对下属说:“派
盯着陈子墨,别让他跑了,另外再去查他的赌债,看看欠了多少,跟谁借的。”
“明白!” 下属立刻去安排。
我往苏府走,心里清楚,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关键证据,只要找到,就能定陈子墨的罪。
回到苏府,我又去了绣楼,这次仔细勘察细沙地面,尤其是窗户附近。
突然,我在窗户底下的细沙里,发现了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玉屑。
我用刀尖挑起来,放在手里看了看,玉的质地跟陈子墨把玩的玉扳指很像。
“管家!” 我喊了一声。
管家很快跑过来:“林捕
,怎么了?”
“陈子墨的玉扳指,你见过吗?有没有缺角?”
管家想了想:“见过,上周三来的时候还戴着,好像…… 好像是有个小缺角,当时我还以为是看错了。”
我心里一喜,证据找到了!
“你知道县城里哪家当铺收玉饰吗?”
“知道,西街的‘宝昌当铺’,收的都是好东西。”
我立刻带着下属往 “宝昌当铺” 去。
到了当铺,老板见是我,连忙笑脸相迎:“林捕
,有什么吩咐?”
“昨天有没有
来当过一枚缺角的玉扳指?” 我问。
老板愣了下,点
:“有,是个年轻小伙,说是陈公子让他来当的,还说要尽快还钱。”
“玉扳指呢?”
“在里面,我给您拿。” 老板转身进去,很快拿出一枚玉扳指,上面果然有个小缺角,跟我找到的玉屑正好吻合。
“那个小伙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穿青色长衫,好像是陈公子布庄的伙计。”
我让下属把玉扳指收好,又问:“你能跟我去苏府作证吗?”
“能,能,没问题。” 老板连忙点
。
带着当铺老板回到苏府,我让
把张丫鬟、李妈妈、春桃都叫到客厅,苏万山和陈子墨也在。
陈子墨见当铺老板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站起来跑,被下属按住了。
“陈子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把玉扳指放在桌上,“这枚玉扳指是你的吧?缺角的玉屑在绣楼窗户下找到的,当铺老板能证明,昨天是你让伙计来当的。”
陈子墨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在绣楼房梁上装了滑
,用蚕丝线拴着毒针,从窗外拉动丝线刺杀苏婉,事后剪断蚕丝线,却没想到苏婉攥住了半根,玉扳指也是那时候不小心磕掉了一块,对不对?” 我一字一句地说。
陈子墨捂着脸,突然哭了起来:“是我…… 是我
的!我欠了三百两赌债,舅舅不肯借我,还说我再赌就不让我娶婉婉,我没办法…… 我只能杀了婉婉,继承她的家产,才能还上赌债……”
苏万山听着,脸色铁青,猛地冲过去想打陈子墨,被下属拦住了:“你这个畜生!我瞎了眼才会相信你!”
“把陈子墨押回六扇门,等候发落。” 我下令。
下属立刻上前,把陈子墨捆了起来,往外拖。
陈子墨一边挣扎一边喊:“我错了…… 我不该杀婉婉……”
苏万山看着陈子墨被押走,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婉婉,爹对不起你……”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