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捧着考核汇总表，脚步匆匆闯进坤宁宫暖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刚进门，他便踉跄了一下，怀里的汇总表差点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整理官袍，对着龙椅上的朱厚照“噗通”一声跪倒。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朱厚照正翻着边军送来的奏报，抬眼瞥见他满
大汗的模样，放下奏本。
“慌什么？先起来，慢慢说。”
王琼站起身，双手将汇总表递上前，声音还带着喘。
“陛下，按考成法考评京师官员的结果出来了——合格的……合格的不足二成！”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担忧。
“满打满算就六十七
合格，剩下两百六十要么降职，要么得罢官。”
“这结果要是一公布，京官肯定得动
，万一有趁机闹事，怕是不利于大明社稷啊！”
朱厚照接过汇总表，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上面的数字，脸上没半点惊讶。
他抬问：“德华，你在地方待了这么多年，该知道大明的读书有多少吧？”
王琼愣了愣，没明白陛下为啥突然问这个，还是老实回答。
“回陛下，据去年的户部统计，全国秀才不下五十万，举也有三万多，进士每年还能考两百多个。”
“那你慌什么？”
朱厚照把汇总表扔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不合格的官员罢了，有的是读书想补上来。”
“难不成你觉得，没了那些混
子的官，大明就转不动了？”
王琼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敲醒了。
是啊！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读书。
那些不合格的官员，本就是占着位置不
事，罢了他们，正好给有本事的腾地方！
他之前光顾着怕“动”，反倒忘了这层关节。
“臣……臣明白了！”
王琼躬身行礼，语气瞬间坚定。
“是臣眼界窄了，只看到眼前的动，没看到长远的好处。”
“明白就好。”
朱厚照靠在龙椅上，眼神锐利起来。
“朕推行考成法，要的就是‘以事实为标准’——合格就留，不合格就滚！”
“该罚的罚，该降的降，该贬的贬，半分不能含糊！”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要是有觉得不服，觉得朕的规矩太严，让他们尽管来找朕。”
“不过朕把话放在这，谁要是敢跳出来反对，敢暗地里搅局，朕去年斩张管事、今年审永康侯的刀，还没钝！”
这话里的杀气，听得王琼后背一凉。
他连忙躬身：“臣遵旨！臣回去后就按陛下的意思办，绝不让任何不合格的官员蒙混过关！”
“去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
“尽快把考评单发下去，别拖。”
“臣遵旨！臣告退！”
王琼捧着汇总表，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出暖阁时，晚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汗已经凉了。
可心里却像燃了团火——有陛下这样的铁腕，何愁吏治不清明？
王琼回到吏部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让立刻去请左侍郎赵伦、右侍郎钱穆。
两接到消息，以为出了急事，披着衣服就往吏部赶。
进了议事厅，见王琼正坐在案前翻考评单。
赵伦连忙问：“尚书大，这么晚叫我们来，是考评结果出问题了？”
“结果没问题，是陛下的意思有了。”
王琼抬起，把朱厚照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道。
“陛下说了，合格的留，不合格的该降就降、该贬就贬，谁要是敢反对，陛下就敢杀！”
赵伦和钱穆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钱穆咽了
唾沫。
“陛下……陛下这魄力也太大了吧？不足二成合格，这一贬就是两百多，就不怕京官联合起来闹事？”
“闹事？”
王琼冷笑一声。
“陛下说了，大明五十万秀才等着补空缺，没了那些混子的，有的是来当这个官。”
“再说，有陛下的刀镇着，谁敢闹事？”
赵伦皱了皱眉，还是有些犹豫。
“可……可那些不合格的官员里，有不少是勋贵举荐的，咱们真要动他们？”
“怎么不动？”
王琼把考评单扔给两。
“陛下要的是‘以事实为标准’，不管他是谁举荐的，只要不合格，就按规矩来！”
“勋贵要是敢说闲话，让他们去找陛下说去！”
两看着王琼坚定的样子，又想起陛下“敢杀”的警告，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赵伦
吸一气。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按规矩办！”
“明天一早就把考评单誊抄好，送到各个部门去！”
“不仅要送，还要贴出来！”
王琼补充道。
“在吏部门贴一张，在皇城根下贴一张，让所有官员、甚至百姓都看看，咱们吏部推行考成法，绝不是说说而已！”
“好！就按尚书大说的办！”
两不再耽搁，立刻叫来吏部的文书吏，让他们连夜誊抄考评单。
议事厅里的灯一夜没灭。
文书吏们手不停笔，一张张考评单从笔下流出，上面用朱笔清晰地标注着“合格”“降职”“罢官”的字样。
王琼也没歇着，坐在案前，逐一核对誊抄好的考评单，确保没有一个名字、一个等级出错。
赵伦和钱穆则在一旁整理部门名单，确保每个部门的考评单都能准确送到。
天刚蒙蒙亮，吏部的吏员们就扛着梯子，拿着浆糊，往吏部门和皇城根下赶。
路过的官员看到他们扛着纸，都好奇地驻足观望。
“那是啥？吏部大清早的贴这个啥？”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名单，难不成是新的任免令？”
吏员们没理会众的议论，手脚麻利地把考评单贴在墙上。
等贴好退开，围观的官员们一拥而上，伸长脖子往上面看。
“是考成法的考评结果！”
有一眼就看清了标题，惊呼出声。
众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名单上，一个个找着自己的名字。
“我看看……我在这！合格！太好了，我合格了！”
一个年轻的主事看到自己名字后面的“合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旁边一个中年官员却脸色惨白，手指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发颤。
“降职……怎么会是降职？我去年明明把差事都办完了啊！”
“你还好意思说？”
有冷笑一声。
“你上个月处理的那批漕粮文书，错了三处，还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