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召开一次实绩推进会，迟到者罚俸”。

屠滽长长舒了气。

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发出 “当” 的一声。

他拿起新计划表从到尾看了一遍。

足足二十页纸，比旧表加起来还厚，却没有一条是凑数的。

每一条都能对应到百姓的抱怨、陛下的嘱托。

“这才叫工作计划，这才对得起都察院的印信！” 屠滽满意地点点。

他把计划表叠好，放进锦盒里，又在盒盖上贴了张纸条：“明卯时三刻，各部门负责持本部门计划，正堂议事。”

这时，小厮端着晚饭进来。

他见案上的新计划表堆得老高，旧表被扔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问：“大，这些旧表…… 还要留着吗？”

“留着！明天让那些官员自己看看，他们之前的是什么烂事！” 屠滽瞥了一眼旧表，冷哼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再去通知各部门，明天上来的计划，必须照着我这个格式写，要有负责、有时限、有核查标准，少一样都不行！”

“要是谁敢拿旧表那样的空话来糊弄我，休怪我当场把表扔出去，降他的职！”

“是！小的这就去通知！” 小厮吓得连忙应道。

他放下晚饭就往外跑，生怕晚了一步挨骂。

屠滽看着小厮的背影，拿起筷子夹了菜，却没什么胃。

他知道，明天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些习惯了混子的官员，绝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 “实计划”，说不定还会找各种借推脱。

但他不怕。

手里有陛下的考成法，有新拟的详细计划，还有百姓的期待。

就算得罪，也要把这都察院的风气扭过来。

他放下筷子，又拿起新计划表，翻到 “查粮行囤粮” 那条。

想起街百姓说 “七十文一斗米”，眼神更坚定了。

“明天先从粮价这事下手，办出第一件实事，让那些官看看，让百姓看看，这都察院，真的要变了。”

夜色渐，都察院的正堂还亮着灯。

屠滽坐在案前，手里摩挲着新计划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应对官员的推诿。

他要让每一个都清楚，混子的时代，过去了。

而此刻，都察院的各个衙门里，官员们正对着小厮传来的 “新计划格式” 愁眉苦脸。

有骂屠滽 “没事找事”。

有急着连夜补计划，却没敢真的写空话。

他们都听说了，这位新上司，是连宦官都敢怼的硬茬，没想当第一个被开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