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阁老您快走吧！”

李东阳心里咯噔一下——四个衙门的儿同时被召，还涉及保定府的供，怕不是这案子牵扯到了京官？

他不敢多想，抓起案上的印袋就往外走，连鞋跟蹭掉了块漆都没察觉。

从各衙门到坤宁宫，最快也得一炷香的功夫。

韩邦跑得急，过金水桥时差点绊倒，扶住桥栏喘了两气又接着跑。

杨守随的官袍扣子跑掉了两颗，露着里面的白衬，也顾不上系。

张敷华手里的印盒颠得哐当响，他死死攥着，生怕掉在地上。

李东阳年纪大，跑不动，就让小禄子去牵了匹宫马，颤巍巍地骑在上面，腰都快弯成了弓。

宫里的内侍见四个大佬急吼吼地往坤宁宫赶，都纷纷避让——韩尚书的朝服歪着，杨寺卿的发散着，张御史的靴子沾着泥，李阁老的马跑得打晃，这阵仗，怕是出了天大的事。

离一刻钟还差两刻时，韩邦先到了坤宁宫门，刚下台阶就撞见杨守随，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

没一会儿，张敷华也到了，手里还攥着印盒，指尖发白。

最后，李东阳骑着马颠颠赶来，下马来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小禄子扶住才站稳。

“都来了？”

张永正站在暖阁门等，见四到齐，往门里指了指：“陛下在里面等着呢，进去吧。”

四互相看了眼，都理了理歪歪的官袍，吸了气——不管里面等着的是啥，都得硬着皮进去了。

韩邦打，杨守随、张敷华跟上，李东阳走在最后，四踩着青砖往里走，靴底落在地上，竟踏出了几分沉重的声响。

暖阁的竹帘被风吹得轻晃，里面静悄悄的，只能隐约看见朱厚照坐在软榻上的身影，还有案上摊开的那些供纸，边角在风里微微卷着。

四走到门，齐齐躬身：“臣等，参见陛下。”

话音落时，竹帘被张永伸手掀开，暖阁里的光落在四脸上，明晃晃的，晃得心里发慌。

四个部门的大佬，终究是踏进了这坤宁宫暖阁。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们猜不透，却都知道——定和案上那些沾着苦的供，脱不了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