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为难他们，转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陈璋：“陈璋。”

“学生在。” 陈璋上前一步。

“你觉得，这两该怎么处置？” 朱厚照问道，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未来敢硬刚刘瑾、死谏南巡的直臣，现在有没有那份胆识。

这话一出，不仅跪着的阁老们惊得抬起了，连押着周奎、张谦的锦衣卫都愣住了。

这年轻是谁？

穿得跟个穷秀才似的，陛下竟然让他定顺天府尹和御史的罪？

李东阳更是瞪大了眼睛，心里直打鼓 —— 这要是让他说出什么出格的话，陛下会不会更生气？

陈璋显然也没想到陛下会突然点自己，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阁老，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周奎、张谦，最后把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

少年天子的眼神很平静，却透着一 “你尽管说” 的鼓励。

陈璋吸一气，握紧了拳。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得罪整个内阁，甚至影响自己的仕途。

但他更记得母亲的话 ——“舍孝子而为忠臣”。

既然陛下问了，他就不能说违心的话。

陈璋挺直腰板，正要开。

朱厚照却忽然抬手：“不急，想清楚再说。”

他要的不是仓促的答案，是这个年轻真正的立场。

内阁众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璋身上，有惊讶，有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

一场更大的风，似乎就藏在他即将出的话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