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

他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哑。

“你们也来了。”

“刘尚书倒是沉得住气。”

李东阳苦笑一声。

“沉不住气也没用。”

刘大厦哼了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陛下要是真要整饬吏治，我兵部第一个响应 —— 总比被那些酸儒拖后腿强。”

说话间，六部九卿的官员陆续到齐。

短短半个时辰，暖阁外就站了三十多，乌泱泱一片，却没大声说话，只偶尔有低声接耳，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太阳渐渐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宫墙上，把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暖阁的门还关着，像一张沉默的嘴，没知道门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有几个年轻的官员忍不住搓手，指尖抖得像筛糠。

年纪大些的则背着手，望着宫墙上的琉璃瓦，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恐惧，有忐忑，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们都知道，今这暖阁议事，怕是要改写弘治十八年的朝局了。

而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是昨东华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六科给事中，和那句惹恼了帝王的 “君昏君”。

辰时整，张永从暖阁里走出来，尖细的声音划寂静。

“陛下有旨，宣六部九卿、内阁成员进暖阁议事 ——”

众心里同时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李东阳吸一气，率先迈步。

“走吧。”

其他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到暖阁门时，几乎每个都下意识地停了停，仿佛门后是万丈渊。

暖阁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