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皇宫的方向
鞠了一躬,又对张永道:“多谢张公公,也替下官多谢陛下 —— 这院子很好,下官知足了。”
“知足就好。”
张永看
不早了,“咱家就不叨扰了,明
还要上衙,欧阳大
早些歇着。”
欧阳铎连忙送他到门
:“张公公慢走。”
看着张永的马车消失在胡同
,欧阳铎才转身回院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官凭,又走到槐树底下,抬
望着枝丫间的天空 —— 京城的天,好像比泰和的更蓝些。
他
吸一
气,心里暗暗道:欧阳铎啊欧阳铎,往后可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万万不能负了陛下的恩典。
而此时的户部衙门,韩文还坐在算房里,手里捏着欧阳铎刚才看过的税册。
算房的吏员们见他没走,也不敢散,只埋
拨着算盘,却忍不住偷偷打量 —— 那秀才主事真能成气候?明
上衙,要不要给他个下马威?
韩文瞥见他们眼里的打量,眉
皱得更紧。
他拿起笔,在税册上圈了个红圈 —— 那是去年江南的盐税,账面上写着“盈余三千两”,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或许,明
可以让欧阳铎从这查起?年轻
眼尖,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灯笼一盏盏亮起,映得户部的飞檐翘角格外分明。
谁也没留意,胡同
的老槐树下,两个黑影一闪而过,往紫禁城的方向去了 —— 他们是东厂的番子,奉刘瑾的命,来看看这位“天子亲选”的主事,来保护他的,将他所遇到的事
一一禀告给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