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纵横官场四十载,从没像今天这样窝囊过!”
周经苦笑。
“窝囊也得受着。”
“总比掉脑袋强。”
“你们没看见刘瑾刚才那眼神,跟饿狼似的,谁不签,他能当场把你拖进东厂!”
韩文没说话。
只是望着窗外的烈
。
心里一片冰凉。
他想起暖阁里朱厚照的话。
突然明白。
皇爷哪里是让刘瑾来牵
,分明是借刘瑾的刀,斩断文官之间的
分。
现在决议书上签了名,他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再替刘健、谢迁翻案。
毛澄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说…… 皇爷会准这个决议吗?”
“毕竟是赐自尽……”
刘大夏摇摇
。
“不好说。”
“按皇爷的
子,能留全尸就算不错了。”
众
又是一阵沉默。
值房里的暑气仿佛更重了。
压得
喘不过气。
而此刻的乾清宫暖阁,刘瑾正捧着决议书。
笑得满脸褶子。
“皇爷您看,都签了!马文升、韩文这些硬骨
,一个都没跑了!”
朱厚照接过决议书。
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
有的甚至还带着墨团。
显然是签得极不
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瑾,你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都是皇爷教导得好!”
刘瑾连忙磕
。
“
才就是个传声筒,真正厉害的是皇爷!”
朱厚照没接话。
目光落在 “赐自尽” 三个字上。
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他知道,这些文官以为签了字就能了事,却不知这只是开始。
他突然开
。
“张永,”
“去传旨,准了。”
“另外,让陆炳准备一下,明天…… 朕要亲自去诏狱。”
刘瑾和张永都是一愣。
皇爷要亲自去诏狱?
去见刘健、谢迁?
张永忍不住劝道。
“皇爷,这…… 合适吗?”
“那两个都是罪臣,您亲自去,怕是……”
“没什么不合适的。”
朱厚照放下决议书。
眼神锐利如鹰。
“有些话,朕得亲自跟他们说。”
刘瑾看着皇爷坚定的眼神。
心里咯噔一下。
他隐隐觉得,皇爷要做的事,恐怕比赐自尽更惊
。
暖阁外的蝉鸣依旧聒噪。
阳光透过窗棂。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瑾退出暖阁时。
见陆炳正带着锦衣卫在宫门外候命。
两
目光相接。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谁都不知道,明天的诏狱之行,会掀起怎样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