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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立四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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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道呼应。

我想起昨在市集见到的场景:推着满载新米的独车的老汉,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抱着新裁衣料的,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悦。孩童们举着糖画嬉笑奔跑,糖丝在阳光下拉出金色的弧线。

木无需忧虑明却...我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亦有木不及之处。羲和老的目光望向远方,你看那桑林,春生夏长是本能,秋收冬藏是天道。而,却能在寒冬里围炉夜话,在春里播种希望。放勋帝划分四时,是给了百姓掌握命运的可能。

暮色渐浓,宗庙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我忽然想起自家后院的那株梅树,去年冬大雪压枝,本以为必死无疑,可今春依然如期绽放。或许正如羲和老所言,秩序不是枷锁,而是让生命更好绽放的养分。

离开宗庙时,我回望巍峨的殿宇,檐角的飞凤在晚霞中舒展羽翼。远处传来晚归的牧笛声,和着炊烟袅袅升起。或许我一直羡慕的,不是木的无拘无束,而是那份顺应自然、不忧不惧的心境。放勋帝定四时,何尝不是在教世,如何在秩序中寻得内心的安宁?

太行、王屋两山如巨兽横卧在冀州之南,每当雨倾盆,浑浊的山洪裹挟着碎石冲下山崖,将村新修的石板路砸出狰狞的沟壑。愚公正蹲在祠堂门槛上修补斗笠,听见小孙子的哭喊穿透雨幕。

爷爷!石把牛棚压塌了!虎鞋沾满泥浆的孩童扑进他怀里,怀里还死死护着半块发霉的面饼。愚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望着祠堂墙上斑驳的壁画。

夜,愚公裹着湿透的蓑衣站在山脚下。闪电劈开浓云,照亮陡峭的崖壁上盘桓的饿鹰。他想起二十年前父亲就是被滚落的山石夺去命,十年前儿子背着病重的妻子求医,在九曲回肠的山道上活活累死。山风呼啸,仿佛千万冤魂在哭喊。

移山!这个念像火苗般在他胸腔里窜起。次清晨,他敲响每家每户的木门,却只等来村民们怜悯又无奈的目光。智叟蹲在碾盘上敲着烟袋锅:老伙计,这山高万仞,你就是把骨磨成,也动不了它分毫。

愚公没有争辩,扛起锄就往山里走。第一天,他在青石上凿出三个浅浅的凹痕,手掌磨出血泡;第十天,终于凿下拳大的碎石;第三十天,身后堆起了能勉强填平村小坑的石堆。渐渐的,寡居的李氏带着竹筐来捡碎石铺路,跛脚的铁匠送来新打的钢钎,连总嘲笑他的智叟,也偷偷在他歇脚的老树桩下放了坛米酒。

寒暑易节,移山的队伍从三变成三十。孩子们在平整的土路上追逐嬉戏,老们坐在新修的石凳上晒太阳。然而好景不长,某天清晨,愚公发现山脚下满官府的告示:太行王屋乃龙脉所在,擅动山石者,斩!

官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时,愚公正挥着锄开凿最坚硬的岩层。校尉的长枪抵住他胸:你这老匹夫,真是执迷不悟!愚公抹了把额的汗,指了指身后:长官请看——

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原本险峻的山路已变成宽阔的坡道,山腰处挖出的蓄水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新垦的梯田里,绿的麦苗正在风中舒展。校尉的枪尖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老家也有座难爬的山,每次回家都要绕几十里路。

让开!随着一声喝,智叟突然从群中冲出来,将怀里的账簿狠狠摔在地上,这是乡亲们记的账!移山以来,摔死的牛羊少了七成,生病能及时看大夫的多了九倍!账簿被风吹开,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晕染着雨水和汗渍。

校尉沉默良久,收起长枪:三后,官府会派送来火药。他压低声音,但只能在夜间动工,切莫声张。

当第一声响起时,愚公望着腾空而起的碎石,忽然想起壁画上那句话: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山风掠过新开辟的山道,带来远处市集的喧闹声。他知道,这座山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移走,但心一旦开始迁移,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声惊飞崖壁上的夜枭时,愚公正用布满血痂的手调整导火线。山风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他忽然听见云层处传来金石相击的声响,抬望见九道金光撕裂夜幕,如天神的剑刃直劈山巅。

快躲!他拽着身旁的小孙子滚进掩体。地动山摇间,整座太行像是被无形巨手攥住,轰然拔地而起。月光下,他看见两个巨汉脚踏罡步,青铜护甲上流淌着星河般的纹路,每只手掌都托着方圆百里的山峦。

夸娥氏!群中发出惊呼。愚公颤抖着爬出来,看见两座大山在巨微微晃动,山顶的苍松如风中芦苇般簌簌作响。当巨汉转身时,他注意到其中一的靴底沾着自己凿下的碎石——那是三年来,他和乡亲们用血之躯在青石上啃出的印记。

云层中传来钟磬之音,昊天的声音如雷霆滚过苍穹:尔等凡俗,竟妄图撼动天地枢机?话音未落,王屋山突然剧烈震颤,山顶的千年玄冰纷纷坠落,如陨石般砸向下方的村落。

千钧一发之际,愚公抄起身边的钢钎,拼尽全力掷向高空:我等移山,不为撼动天地!钢钎在月光中划出银亮弧线,只为开辟生路!这声呐喊惊得夸娥氏兄弟同时侧目,原本要掷出的王屋山悬停在半空。

昊天的冷笑震得众耳膜生疼:可笑!若无这两山镇住地脉,冀州早成泽国!随着神谕,愚公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缝隙,涌出腥臭的黑水——正是当年大禹治水时封印的洪荒遗孽。

但山不移,亦亡!愚公踉跄着扶住倾倒的石碑,二十年前家父葬于落石,十年前犬子累死山道,昨...他指向远处新立的墓碑,邻家小儿又被山洪卷走!老浑浊的眼中燃起火焰,天帝若真悲悯众生,就该看看这山脚下,究竟埋着多少枯骨!

夸娥氏兄弟对视一眼,肩的大山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托起太行的巨屈指弹落山顶积雪,雪雾散尽时,众看见山体内部竟露出层层叠叠的凿痕——那是无数个夜,凡用血在青石上刻下的生命轨迹。

此山已通。另一位巨,声如洪钟。他轻轻转动王屋山,原本陡峭的北坡缓缓转向南方,露出愚公带领村民开辟的半幅山道。两座大山在巨汉手中重新拼接,形成天然的U型隘,既能阻挡北方寒流,又让阳光洒满下方的村落。

昊天的声音带着讶异:尔等竟已寻得移山之法?愚公望着重组的山峦,忽然想起智叟临终前的话:山不会被蛮力移走,但心能让它让路。他躬身行礼,却并非向神明:我们移的不是山,是困住心的执念。

夸娥氏将两山轻轻放下时,愚公听见地层处传来古老的叹息。晨光刺云层,照在新形成的峡谷间,那里蜿蜒着一条由碎石与血泪铺就的生路。山风掠过,吹起他鬓角的白发,恍惚间,老仿佛看见太行王屋化作两条巨龙,在天际盘旋着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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