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话让成秀才更加有所思量，他打量这两个孩童。虽然不过五岁，可是子已经十分明显。

林无旧机敏认真，成守义豁达仗义，唯一相同的，就是重重义又倔强。

他想了想说道：“你是不适合读书的，但你或许可以考考武状元。国考难考，但若能去州，哪怕是县里，成了个举，也是一世无忧，可以离开这小渔村了。”

“我不想离开小渔村。”

“为何？”

“因为我爹娘在这里呀。”

成秀才顿了顿，了然，的年纪越长，反而越容易忘记稚子初心。

是啊，对孩童来说，爹娘就是全部。可对他这样一个半百之来说，天地才是全部。

“我有个朋友是武举，改我邀他来做客，教教你武艺吧。”

成守义说道：“那我可以让大哥他们一起来学吗？”

“也行，但我那朋友长得很吓哦。”

“我不怕！”

夕阳沉落，回去的路上，两还在讨论着那个吓的武举。

在成秀才家里待了足足半年，林无旧认字的速度极快，如今已经可以看些医书了，遇到不懂的他也不敢在书上圈画——这都是成秀才给他借的书，他就记在脑子里，第二天到了再问。

惹得成秀才都无奈说道：“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成大夫了。”

“你不喜欢做大夫吗？”

“不喜欢。”

“为什么呀？它可以救。”

“可我更想站在朝堂上，救更多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朝堂呀？”

每到这时成秀才便久久沉默，似乎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理不清一个绪说。

林无旧这会想到成秀才的神，说道：“我觉得成秀才有心事。”

成守义说道：“我也有心事啊，今天晚饭吃什么呢？”

“……”

两走到半道，就见有个坐在牛车上，车上东西不多，但却是被褥衣裳。

“王家婶婶？”

成守义迎了过去，那推牛车的不耐烦道：“小孩一边去。”

“哥哥别凶他们。”王家媳抹去眼泪，红肿着眼睛说道，“快回家去吧，都这么晚了。”

林无旧好奇道：“婶婶你要去哪里？”

“娘家。”

“不带上悦悦吗？”

一说到自己踏阎罗殿才生出来的儿，想到她那可的小脸蛋，王家媳又哭了起来。这一哭是一句话都不能答，兄长便继续推着牛车走了。

整条村道似乎都回着王家媳呜咽的哭声。

林无旧回到家里，将这事跟母亲说了。

林母叹了一气，说道：“被休了，说是不净，这半年也没少挨打，走了倒也不是不好……”

“啊？”一句话只听懂了一个词的林无旧说道，“婶婶很净呀。”

林母摇摇：“你不懂……长大以后，别做王家那种畜生不如的就好。”

林无旧又听不懂了，向来温顺善良的母亲，怎么会骂畜生呀。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不过晚饭很好吃，他吃得很饱。

林父在饭桌上问道：“听说你最近总往成秀才那跑。”

“不是最近，是这半年。”

“去他那里做什么呀？”

“认字。”

林父略一顿，愧疚道：“本来应该送你到学堂的，只是……家里只能够得些温饱，没有多余的钱。”

林无旧笑道：“不用呀，去学堂要给先生送东西，还要买新衣服，新书，太费钱了。成秀才很好，他教我认字，不收钱，还给我做午饭。虽然他做的饭菜很难吃，可是有诶。”

林父林母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末了等儿子去睡觉了，林父从箱底里拿出一瓶酒，说道：“明你让儿子带去给成秀才。”

林母说道：“这可是你放了好久都舍不得喝的。”

“我还怕成秀才觉得不好喝呢，听说他以前是在朝廷做大官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就算是被贬回这小地方，可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养叼。”林父十分担心。

林母说道：“怕礼太轻，就将那根参一并送去吧。”

“那可不成。”林父说道，“那是我进山找了好久的参，给你补身子用的。”

每次她不舒服就揪一根须须啃，如今啃得只剩下个参身体，她就一直不肯吃了。

原来就是为了等要用钱的时候送啊。

林父说道：“酒送了，参留着。”

林母说道：“听你的吧。”

夜静，成皆带着满心疲惫上床，唯有懵懂无知的孩童睡得香甜安稳，梦里有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