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告诉你？”

“我想……许是曹千户的缘故吧。”

在魏不忘心里，曹千户是他的亲，曹千户离世前为了给她留下线索，编造了一个喜欢她的谎言。魏不忘信了，所以将钱留给了宛若是儿媳的她；东厂信了，所以在她指证他们的厂公后，也没有来为难她。

街上见了，他们也是客气跟她问好。

仿佛这半年京师的惊涛骇不曾发生过。

李非白轻轻点：“魏不忘被折磨得不成样也依旧没有说出那些钱的下落，皇上费尽心思想知道的事，他却告诉了你。这是魏不忘最后的良心吧。”

“曹千户是他最后的良心。”姜辛夷说道，“这钱我不会告知皇帝，它将会作为我游走四国行医救的钱。魏不忘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的钱，我会将它们还回去。”她说道，“我想像师父那样，做个游医。”

李非白知她跟别的姑娘不同，自己也正是喜欢她这种不同。他问道：“要去哪里，要去多久，何时归来？”

一连三问，姜辛夷笑笑：“怎么，少卿大不舍得呀？”

“怎会舍得。”李非白说道，“旁看来你应当留下，与我成亲，至少要留在京师。”

姜辛夷看他：“那少卿大是何想法？”

李非白说道：“这当然也是我最想的事，我想你留下来。只是我知道……这不是你最想做的事。或许我也该陪你一起周游列国护你周全，只是我不懂医术，离开办案的衙门，便不能为民平冤。你想救更多的，我也想救更多的。”

姜辛夷懂他，可仍会失落。

她要走，他得留。她要救，他又何尝不是在救。

“只是……”李非白轻抚她的长发，郑重说道，“你离开京师去做游医，我也会离开大理寺。昨知道你要离开京师，我也已向皇上请命调派地方衙门，协助衙门整理案件，平反冤假错案。那时你去哪，我便去哪。”

姜辛夷微愣，她没有想到李非白可以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她埋首在他的胸膛前，又蓦地想到一件事，抬说道：“要不然……我们成个亲？”

李非白：“……”这大胆不顾世俗他喜欢的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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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事终究是没成，宋大娘知晓后提了句话，两心意相通就好，要是私定终身，像李家那样的大户家，在朝廷又有树敌，指不定以后要被说闲话。

后等两家商议好了，再成亲不迟。

成守义也赞同这事，让他就这么把侄仓促嫁出去，回三哥非得揍他。

年很快就过完了，正月的雪还没有停，只是不似年底那样大雪压城，走路已经不算什么难题了。

姜辛夷今将离开京师，李非白的调令下月才到，两约好了一个月后在一百里外的小镇重逢。

成守义却满脸担心：“东西备好了吗？就带这么一点？不找辆马车啊？”

姜辛夷看着一脸儿行千里父担忧的模样，说道：“有换洗的衣服就行了，我这是去做游医，一路走一路治病，哪有坐上马车直达目的地的。”

成守义说道：“那你要是被打劫了怎么办？”

“我盯着他们挨个说他们有什么毛病，他们一定会放下屠刀的，这个办法百试百灵。毕竟在他们心里比起要我的命，他们的命更重要。”

“有道理。”

姜辛夷说道：“我走了六叔。”她又看向李非白，“一个月后见。”

“一个月后记得去当地衙门等我。”李非白将包袱给她，并不放心她一个走，“要不然你再等一个月？”

“……李非白你怎么变成我六叔了。”

两简直就是同款担忧。

姜辛夷走出衙门，成守义就不送了。李非白一路送她到城门，又送了一段路，姜辛夷即将踏上船时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要送我到小镇，自己再回来？”

李非白说道：“真是个冷漠的辛夷姑娘。”他温声道，“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姜辛夷正想趁着岸上多偷偷亲他一，就见一个少年上顶着包袱疾步跑了过来。

“少爷——辛夷姑娘——”

李非白看见来意外了：“宝渡？”

宝渡一过来就去拿她的包袱，揽在怀中：“行囊给我吧，走，上船。”

姜辛夷却不走，问道：“你来做什么？”

宝渡说道：“我之前说过，我想拜你为师，后做大夫。”

姜辛夷问道：“那你想好了没有，为何要做大夫？”

宝渡抬看着她，认真答道：“救。”

如果他医术了得，那就不会亲眼看着他的小伙伴离世了。不单单是宋长安，还有更多的宋长安，他都能救了。

宝渡又说道：“我觉得看活着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天地悄然，雪又纷纷坠落，铺得天地洁白。

少年的双目真诚，仿若有浩瀚光芒。

姜辛夷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辛夷，当有一你觉得行医是为了救时，就已经悟了何谓大夫。”

她缓缓点点，说道：“走吧。”

宝渡欣喜说道：“走咯。”

去茫茫天地间，救去！

船已离岸，渐渐驶向远处，李非白站在岸边遥遥相看。

一个月后，他们将会重逢。

他也会再与他的辛夷姑娘相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