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转机

府里那嫌犯出现的地方已经被围了起来，但李非白没有在那里找到什么线索，现场除了院子里的一些脚印就再无其它。

只是案子陷僵局，他又折回偏房。

房间里也无什么证物，那他进来后就不许旁进，因此真有什么线索也是还在的。

可这里他来了几次，都没有什么线索。

李非白站在那原先藏着假贡品的箱子前，目光游离在房间的每一寸。

九殿下是个净的，即便是偏房，也要让每打扫净，这是很容易能找到线索的环境。

他或许遗漏了什么。

李非白细看了一会，屋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脚印都没有。

他蓦地皱眉，对，为何会没有脚印？

脚印……

他起身走到窗户前探看去，外面就是哑仆叫停他的那个院子。他翻身出去，重新走到了哑仆那出现的位置。

那他所站之地脚印略，通常体形重者和年轻的脚印较老幼孺会更些。

哑仆偏瘦，但脚印很，但奇怪的是鞋底下端纹路清晰可见，上面却见浅。

他昨就有个想法，哑仆能将假贡品带进王府并将东西放到偏房里，说明他是府里并且很了解这里的地形，但是排查了府里却没有发现这么一个。

那可以断定一件事，那会易容。

先是将东西带，迅速放进偏房，随即易容成哑仆模样指引他查到贡品。

李非白低眉稍想，起身往偏房走去，到了那临廊道的窗户，他低看去，那里隐约有泥印子，明显是从窗户跳进去将赃物藏起。

可房里却没有脚印。

唯有一个解释，哑仆在窗户这里将鞋脱了。

为什么要脱？为什么要特地赤脚进去？

李非白又折了回去蹲身细看。

因连晒，这院子里的泥都已经结块变硬，在的反复路过下变成了细细的末。

李非白看见脚印下的青，上面糊着泥块，并没有扬尘而去。

它们身上裹着泛红的泥，明显与别的不一样。

那哑仆走后，他便命看住这里，所以后面是没有踩踏过的。

那这泥是哪里来的？

只能是哑仆的鞋底。

李非白猛地站了起来，他知道是谁将假贡品放在这，又是怎么偷运进来的了。

七月流火，退去了炎炎六月的夏衣，天气渐凉。

按照往常惯例，府里也开始栽种新的树苗和花苗，来抵抗即将到来的萧瑟秋景。

院子里的下还在活，花匠也在认真修剪枯叶。

约莫二十。

李非白穿梭在群中，看他们栽种的手法，每一个都专注着自己的活，没有抬留意来者。

这些或有年轻、或有长者、或有，似乎都跟他见过的哑仆完全不同。

很快他停在一个身边，他看着她用手握着树根种下，又将泥土翻泥坑中，一点都不嫌脏。他站了许久，始终没有抬。

终于他说道：“倘若一时不留意来者，是正常的。但太长时间不看，就已经露了你的身份了。”

一顿，抬看他，那是一张十分朴素的脸：“大在说什么？”

李非白看着她的赤脚，说道：“九殿下净，在这方面对下也十分苛刻，所以府里的东西都是整洁明朗，不会突然多出什么无用的脏东西，否则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到责罚。我想，这就是为何你明明有一双烂泥鞋，却找不到机会扔的原因吧。”

脸色陡然一变，刚站了起来，就被旁边早有准备的衙役抓住双臂。

两个衙役提来一桶水，将她双脚浸迅速冲洗净，随即拿来一双底下沾满泥土的鞋子，套她的脚上，重重摁在泥泞中。

李非白蹲身看了片刻，与那院子里的鞋印是一样的。都是鞋底下半纹路清晰，脚趾处纹路却浅淡。

“你身为花娘，运花内，将假贡品藏在其中。随后易容成哑仆，将贡品藏在偏房中，又诱我查获。你知道男子与子脚的大小不同，所以你穿了一双男鞋内，试图掩盖你子的身份。可你却忘了，你的脚太小，以至于鞋底的纹路无法完全压在地上，反而露了你是子的事实。”

冷声：“鞋子我藏在下屋内的屋檐上，你又怎能断定是我的鞋子？”

李非白说道：“这里的花娘不止你一个，她们生怕脚趾里渗了泥土洗不净，怎会像你这样毫不在乎，即便不在乎，也该想想回去后极难清洗的问题。而且羽国子的脚向来不会明晃晃在众面前露出，风气如此，无法免俗。”

低看着自己穿着那烂泥鞋的脚，鞋真的很脏……很脏……

这瞬间的安宁让李非白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捉住她的下颚，使她上下颚无法紧闭，随即伸手嘴，硬是从她嘴里夺了一颗红色药丸出来。

一直面无表的此时终于慌张愤怒了：“还给我！”

“自尽的药丸么？”李非白用帕子包好，说道，“你可以选择受尽刑罚说出实话，也可以选择受尽刑罚依旧一字不说。”

冷笑：“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刑罚么！”

李非白看她一眼，说道：“或许你急着去死，就是因为怕受刑。”

“……我不怕！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事！”

“所以果然是有指使你陷害九殿下。”

“……”闭上了嘴，她死死盯着李非白，试图用恶毒的眼神将他推进地狱中。

捉到贼的消息报到秦世林耳中，他对这案子已经没有了一点兴趣，只说道：“李非白要如何处置随他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愿为了这种事费一点时间。

一会驻守在这里的公公就会进宫向父皇禀报此事，他的清白被洗清的同时，他笃定父皇一定会见见他。

他相信那一面的结果，将会改变他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