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刚包围大宅，李非白便听见安静的宅子里有声响。

姜辛夷对这地底的动静十分灵敏，立刻说道：“这宅子有暗道。”

李非白推开大门便进去，寻声追赶。

如她所料，锦衣卫夜袭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大多数还在睡梦中。从梦中惊醒后已有准备逃走，这一，仿若蚂蚁窝被捣碎，急得他们群龙无首。

李非白没有去捉那些虾兵蟹将，只是抓了一问道：“你们主子的房间在哪？”

那根本不答。

他松开那，意识到能被明月夫带到这的定是心腹，只是简单一问根本不会有出卖她。

他看着慌逃走的下，谁也顾不上谁。

如，眼见就要趁四散，锦衣卫手不足，恐怕有将会成为漏网之鱼。

李非白没有急切捉，他环顾四下，盯着每一个逃走的。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满白发的老妪身上。

那老妪佝偻着背，走得不快，本该慌的场面，可她的身边却并不算太拥挤，甚至有特地避让。

他抬脚便往那去，不过走了两步，就被个男子拦住。他顿了顿：“小叔。”

李无忧冷声说道：“她的命绝不能在你的手里结束。”

“如今你还护着她，明月夫做了多少事，已威胁到朝廷根基，小叔却还护着她！”李非白不能相信他忠国的小叔会变成助纣为虐的。

“让她走。”

“她走不了。”

两抬眼对视，近在咫尺，已是天涯之距。

李非白说道：“得罪了，小叔。”

他提步要去捉老妪，却被李无忧拦住。相触一刻，已是兵刃相见，再无半点叔侄之。

宅子里的比曹千户想象中多，而且个个都会拳脚，转眼就跟锦衣卫厮杀在了一起。他急得焦烂额，眼见都要溜走了，却不知该堵住哪个堤。

姜辛夷说道：“擒贼先擒王吧。”

曹千户怒了：“这一堆蚂蚁似的，王在哪？光动嘴皮不长脑子！”

姜辛夷静静看着在院子里打斗挣扎的，看到了一个佝偻老妪。她指着她说道：“那个就是王。”

曹千户说道：“那是个老太婆！”

“大宅上百，个个身手了得，为何偏养了个手足发抖的老太婆？”

曹千户立刻明白了，装的！

他大喝一声以气吞山河之势拨开群，像条水牛冲了过去。

老妪明显也被他惊到了，刚抬，就见天降水牛，拳朝她呼来。旁急忙阻拦，可却被一拳放倒，转眼曹千户横扫一片，一把拽住老妪花白的发，将她摔倒在地。

那原本在逃走的愣了愣，转回来持着兵器朝曹千户刺去。

锦衣卫也忙来帮忙。

转眼整个大宅做一团。

眼见锦衣卫落了下风，隔壁杨府大门打开，管家提灯瞧看。他认出那大门的姜辛夷，白来过，夫提过，这是对杨府有恩的姑娘。他忙问道：“姑娘要帮忙吗！”

姜辛夷当即点：“要！”

明月夫看着身后慌的群，背不再佝偻，缓步走向姜辛夷，挨了一拳的她嘴角还渗出了血，她轻蔑地朝她笑道：“我的命，是很贵的。”

姜辛夷说道：“我不明白你的动机。若为财，何必非要在京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若为权，又为何冒那么大的险去毒害那么多的官员。”

“你不会明白的。”

“我只能猜出来，你要扰朝廷。”姜辛夷仍是不太懂，“可目的又是什么……尤其是李无忧，他怎会看着你做这种事。”

她想过一百种解答，都无法自圆其说。

明月夫说道：“你要拦我？”

姜辛夷淡声：“我不拦。”

明月夫意外道：“为何？”

“我惜命。”她的命可以死在调查杀死师父凶手的路上，但绝不可能死在无关的身上。

朝廷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受苦的百姓也跟她没有关系。

她还要留着命找到凶手，别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明月夫说道：“你跟林无旧完全不同，他是医者仁心，家国天下。而你……枉为大夫。”

姜辛夷冷冷发笑，眉眼有戾气：“一个要毁了朝廷和苍生的，没有资格非议我。你惹怒了我，我还是会拦你的。”

明月夫挑眉，她是个高傲孤清的，可她倒是喜欢姜辛夷这样同样孤傲的子。

身后为她拼命的已是血流成河，她闻到了血腥味，但她不在乎。

姜辛夷没有拦她，明月夫走了。

可她刚到街角，就有说道：“这儿天黑，还是让杨某陪你走走吧。”

明月夫顿住，只见杨厚忠身后站了上百大理寺衙役。

再无退路。

她冷笑，没有挣扎。

大宅里的众已快撑不住了，这时杨府已经喊了来，数十下拿棍子的拿锅铲的拿扫帚的通通来了。

“夫有令，帮姜姑娘擒拿贼！”

姜辛夷看着不顾一切冲进里面的家丁，瞳孔微震。

他们之中也唯有护院才有些拳脚，大多数都是普通的下。她甚至看到了，竟还有个十岁孩童。在孩童高举着小木棍冲去时，她伸手将他揪住，轻斥：“你去做什么？”

孩童大声道：“夫说了，小姐是我们杨府的恩，我们要知恩图报！连夫姑娘都来了，我也要去打架，帮你们！”

姜辛夷一愣，抬看去，果真看见了杨夫和两位姑娘的身影。

她心中恍若决堤，轰然作响。

见孩童又要上去，她恶声：“好好站着，再去我拧你鼻子！”

“……”孩童没被眼前场景吓哭，倒是被她吓哭了，呜哇呜哇哭了起来。

姜辛夷呼吸微屏，终于取了腰间防身的匕首，正要过去，听见后面脚步声齐整，回看去，就见杨厚忠率众过来了。

她当即收好匕首，脸上又复冷漠模样。

杨厚忠见里面成一锅粥，一声令下，大理寺衙役如海啸场，转眼局势扭转，得到了控制。

他看看淡定站在门，仿佛事不关己的姜辛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挨了几顿痛揍的锦衣卫挂彩陆续出来，曹千户的脸上也被刀划了子，见到杨厚忠就骂道：“你们来的也太慢了！此事功劳我东厂要占七成！”

杨厚忠觉得自己只是来收个尾，对方还让利三成已是很良心了。他说道：“五五分吧。”

“……凭什么！”

“毕竟带的是李少卿呢。”

曹千户的等级观念像烙印抹不去，只好说道：“那就五五吧。”

杨厚忠痛快道：“好嘞。”

里面的捉了四十七个，但李无忧不见踪影。

李非白出来时，曹千户就说道：“你不是故意放跑他的吧？”

“太多，他趁逃走了，我被拦住，没有追上。”李非白也受了伤，可曹千户不信。他问道，“明月夫可抓到了？”

杨厚忠说道：“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