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醒来,提水的提水,喂马的喂马。
夏侯惇挎着刀走过,远远冲他抬了抬下。他也抬了抬。只一抬,就把某种心照不宣的事说尽。他转身要走,忽又停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轻轻拉了一下。
他回过,朝残宫方向极浅地拱了一拱手。那拱手不为鬼神,不为帝王,只为这片在火与刀下仍然喘息的土地。
风从他指缝里掠过,像翻书。
书页合上,新的页码在另一处静静等他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