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接了，抹在唇上。盐一化，舌尖的苦淡一点。

他靠帘坐下，拿木炭把今的线条再画一遍：虚枕、泄力、封志、湿互检、底角回扣。每一道旁边都写一个“脸”。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用法帮省脸，用脸帮自己取门。

【面板】

【寿命：81:09:55】

【体能：20/100】

【天道排斥：下降（微）】

【尾焰亲和：+2】

【任务：明“临粮”→只借华皮，不触主脊】

【军令自检】

一，三句不；

二，法在先；

三，门只取缝；

四，遇“问名”——不直名，以“无名修路”应。

他刚放下炭，帐轻响。那名蛇又来了，鼻音压得很低：“修路，你这嘴把谁的饭碗打翻了。”

“不是饭碗，是脸。”郭嘉淡淡，“你下次动绳结，记得预留一点‘回扣’，结才不滑。你要我的法，就照我的法来。”

蛇在影里愣了一下，笑出声：“你是叫我学你？”

“你学不来。”郭嘉起身，伸手把帘子抬高一指让他出，语气平静，“因为你不省自己的棍。”

那沉默半息，脚步退远。观星策在心里标下一个点：这条蛇有智，暂留。

夜，营心处忽然起一声极短的铮鸣，像细薄的铁片被拇指一弹。那抹赤光又轻轻闪了一下，便灭。不是袁系之火。锥影而已。观星策只给两字：记下。

——

第二，还未抬高，牙门外已排起列。青甲骑从在两翼，书吏执文，军候执杖。偏帐之前铺了一道青毡，毡尽便是一步的台阶。

台阶上，一只钤印放在案角，印面云雷微微发亮。帷幔内侧氤氲着一层淡香，袁氏惯用的香。华，而空。

文士站案后，武弁侧立，录事在旁。鹰眼今天也在，远远勒马，不近前，却不走。都尉与队副立在青毡之外，神色收敛。老军吏挤在最边上，嘴里不骂，只用眼角瞥。

“修路。”文士看向郭嘉，声音沉稳，“三令可复？”

“可。”郭嘉上前一步，到青毡边缘止步。他知道这一步“止”有多难。再上一步，他就与印齐肩，观星策已在心海里连续响起警示。

他不看印，不看帷后，只看的脸。他把“虚枕”“泄力”“封志”三令简短复述，把“湿互检”“底角回扣”一句纳，尾句仍旧是四字——“令行，脸在”。他说完，不再多一字。三句不，法在前。

武弁点，录事撇字。文士按印。印角一落，帷后轻轻一动。不是风，是气。

那一瞬间，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帷后探出，轻轻摸了一下纸边的风纹。观星策剧烈震颤，星光炸开又迅速收束：

【警告：主脊窥视】

【是否借华？】

【风险：刺目/反噬】

【建议：借“印角风”，不借“帷后气”】

郭嘉低眼，指腹在衣襟下轻轻蹭了一下那枚小木牌。

木牌曾被尾焰舔过，边缘有极浅的“气纹”。他把自己的“印”压在心，让那微火与纸上的“风纹”在自己胸前轻轻对上。不是吸，是对。像在寒夜里拢着烛火而不去吹。

【寄生：接（毫末）】

【寿命：+1】

【当前：82:02:10】

【天道排斥：下降（微）】

“好。”帷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像一滴清水落在玉上一样，声极小，却让满场的“脸”同时紧了一线。

文士拱手，武弁拱手，录事拱手。青甲骑从齐齐收肩。鹰眼远远地端坐，眼角微挑，却没动。都尉与队副心松了一气，老军吏终于找回骂劲，朝旁边低声啧了一嘴。

就在这时，一名持节的军候从缝里挤进来，脸有急色：“外营粮道，东南角突起一条流，车尾被扯，第三车有倾！”

流？按风向，今不该有。观星策在心海里迅速展开：

【异常：风折】【源：】【位置：东南角小岔道】

【策略：以“法”遣，以“脸”稳队；不亲自奔，守位】

【话术：令在前，责在后；借墙言，以墙压】

郭嘉还未开，武弁已沉声：“都尉，依‘三令’行事。”

都尉“喏”，欲去。郭嘉这才补上自己的第一句，语气平平：“东南小岔道，昨夜新堆骟土未压实。‘虚枕’加‘回扣’，让队副带两去。”

武弁斜他一眼。文士点了点。都尉领命去，队副一路奔出。观星策在心海里放下第二粒石子：

【第二句：‘令在前，脸在后’——由武弁发声】

果然，武弁冷冷吐出第二句：“按令行。谁再，谁先失脸。”青甲两翼齐动，军候清道，书吏复诵。场间的“气”稳了。帷后没有再动，印角的风纹在纸上慢慢冷下去。郭嘉知道，第三句该做的是沉默。他只微微后退半步，让自己与印的距离回到“步外”。

未时末，外营发回讯：东南流已稳，第三车无翻。都尉回报，队副身上带了一条尘印，像被用绳甩过。有在“借风”动手，他没说，眼角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按令。”文士落声，“三后再验。修路，回外营继续做事。”

“谨遵。”郭嘉抱拳。退身之际，帷后又是一丝极细的气息——像某隔着帷子看了他一眼。观星策把这“一眼”记成一条针在心底，针很小，却在。

帐外的光亮了一寸又暗一寸。青毡尽那道台阶近在咫尺。一步之遥。

郭嘉把眼皮落下，不看。如隔天堑。他知道自己若踏上去，今便要在这条“华龙”的脊上赌命。这不是时候。他欠的“命”还多，要一一借，不可以一吞。

出帐，老军吏把一块粗盐丢来：“活的。”

“省你的棍。”郭嘉接过。队副远远地冲他一挑下，眼里那点“不顺眼”少了一半，“佩服”多了一线。都尉只拱拱手，不言。录事在帘内向他点了点，文士袖微动，似乎在收拾案上文书。

鹰眼没走，勒马在侧，忽道：“‘方士’二字，我吞完了。”说完一挽缰，掉走。郭嘉朝他背影微微拱手，什么也没说。

暮色落下，营里点灯。押运令由牙门篆定，外营抄行。书吏们一排排在灯下写字，笔尖在纸上滑，像冬夜里细雨敲瓦。

郭嘉坐在外营偏角，用炭又添了两条细线：东南小岔道的“流”，以及那条蛇的新手法。他把蛇留着，不去缉。蛇需要“墙”看见。墙要脸，蛇就会自己出来。

【面板】

【寿命：82:00:02】

【天道排斥：下降（微）】

【尾焰亲和：+3】

【窗：牙门稳固→“墙”可借】

【隐患：蛇仍在；主脊记针】

【策：桥：以“令”为桥，以“脸”为索；下一，借“华”之】

夜时，营心又是一声极轻的铮。那抹赤光像一支锥在远处的黑里挑了一下，挑出一滴极小的冷。观星策在心海里浮出一行字：

【他来过，又走了】

“他”是谁，郭嘉不想。想多了会。他只把这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