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眼眸扫过德尔翁紧绷的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而且，霍格先生虽然嘴硬，却从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不像某些，连妹妹想跟谁说话都要管。”

的好，雅努斯，这才算是尼德霍格的正宫。

“我那是为了瑟薇娅好！”

德尔翁猛地拍桌，餐具都震得叮当响，“他可是尼德霍格！传说里洗劫王国、屠戮生灵的黑龙！瑟薇娅你忘了小时候听的睡前故事了吗？”

瑟薇娅攥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却抬起，红瞳里带着少见的坚定：“兄长大，故事里的不是全部。尼德霍格先生帮我重塑了腿，给了我能控制力量的戒指，还救了今天海滩上的——他不是故事的恶龙，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用石板说话！”

“你！”

德尔翁被噎得说不出话，转瞪向我，像是想从我的表里找出“邪恶”的证据，却只看到我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烤龙虾，甚至还分给雅努斯和瑟薇娅。

忒修斯适时地用银勺敲了敲餐盘，清脆的声响让宴会厅重新安静下来。

她看向德尔翁，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德尔翁，你总说要保护瑟薇娅，可你有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她又不参政，她要的不就是能自由地说话、唱歌，能像普通一样走在海滩上。”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翡翠般的眼眸里闪过认可：“而尼德霍格先生，恰好给了她这些。比起空有蛮力的保护，这种‘自由’，才是瑟薇娅真正需要的。”

德尔翁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面前的烤狠狠咬了一大，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气鼓鼓的海狮。

我现在才第一次感觉到了团队的力量。

晚宴后半程，德尔翁虽仍时不时瞪我几眼，却没再找事。

瑟薇娅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小声跟我和雅努斯分享哪道菜的做法，说这是王宫厨师的独家秘方，连她小时候都难得吃到几次。

晚宴结束时，暮色已浓。

瑟薇娅想起之前的约定，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现在……要去看水道的星空吗？”

我还没开，德尔翁就抢先一步：“我也去！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妹妹拐到海里去！”

忒修斯无奈地摇了摇，揪着德尔翁耳朵，对我们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们看得开心。对了，王宫的厨房准备了点心，瑟薇娅知道在哪里，你们看完可以去拿点当宵夜。”

“等等，忒修……啊——”

妻管严好惨。

“别惹我生气，德尔翁……”

瑟薇娅红着脸点点，拉起我的袖就往王宫底层走。

王宫底层的水道果然如瑟薇娅所说，静谧又美丽。月光洒在水面上，星星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揉进了水里。

瑟薇娅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浅水里，银白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偶尔还会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雅努斯靠在岸边的石壁上，看着瑟薇娅的背影，轻声对我说道：“你看，她现在多开心。”

“她和你不一样，如果你是蓝宝石，那她就更像一颗白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