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意外失火。若有哪个不开眼的官员想究，”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就想办法让他‘病’上几个月。”

侯君集拱手领命：“臣明白，定不让此事牵连到殿下。”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有的是手段对付那些碍眼的角色。

李安俨见众都领了差事，急不可耐地往前凑了凑：“殿下，属下能做些什么？”

李承乾看着这位武将，沉吟片刻道：“你带十名锐侍卫，埋伏在工坊后巷，若有漏网的护卫或工匠想报信，就地解决。记住，不留活。”

李安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密室里的烛火突然 “噗” 地出个灯花，将众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更长。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些杀气腾腾的亲信，忽然觉得掌心的伤不再疼痛，那几滴落在《农桑要术》上的血珠，仿佛化作了胜利的朱砂痣。

“事毕之后，”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立刻撤回东宫，不得互相联络。若有被抓，”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须得咬紧牙关，莫要牵扯旁。”

杜荷适时补充：“臣已备好毒药，若事败被擒，可自行了断，保全家眷。” 他从袖中摸出几个黑瓷小瓶，摆在每个面前，瓶身贴着个小小的 “速” 字。

众拿起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釉面，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没说话，但彼此眼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 他们这条船，已经和李承乾绑在了一起，要么乘风，要么一同沉水底。

李承乾最后看了眼墙上的影子，那些扭曲的形状此刻竟像是在朝他跪拜。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皇教他箭，说 “先马，擒贼先擒王”，那时他以为说的是战场厮杀，如今才明白，朝堂和宫闱比战场更凶险，而李杰，就是他必须落的那匹领马。

“散了吧，” 李承乾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司其职，三后听我号令。”

众鱼贯而出，狭窄的通道里响起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虎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担忧地看了眼李承乾，却被太子冰冷的眼神退。

密室里只剩下李承乾一，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拿起那本《赵高传》，指尖划过 “指鹿为马” 四个字，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的密室里回，带着几分疯狂，几分绝望。

“父皇，别怪儿臣，”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是你我的。”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斜，险些熄灭。李承乾伸手护住火苗，掌心的伤被火烤得微微发烫，那点灼痛却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密室墙角的影里，一只蜘蛛正从蛛网中心爬过，蛛丝上沾着的火星缓缓熄灭，像一个无察觉的预兆。而此刻的香皂工坊里，李杰正和工匠们调试新造的蒸汽搅拌锅，压力表上的指针缓缓上升，发出细微的 “嘶嘶” 声，像是在为三后的风预热。

东宫的烛火依旧摇曳，将密室的黑暗烧出一个个小小的窟窿，却照不亮那些藏在心处的鬼胎。长安城的夜色越来越浓，一场心策划的谋，正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悄然酝酿，只待三后的月黑风高夜，便要化作吞噬一切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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