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半点沙土、矿渣。” 他拿起一根刚炼好的铁条，用手指弹了弹，“当啷” 一声脆响，在车间里回。“你听这声音，够不够纯？”

王监正凑上前，先是仔细听了听，又用指甲刮了刮铁条表面，再用鼻子闻了闻 —— 这是老匠教的法子，纯铁刮起来手感光滑，还带着点铁腥味。他连连点，脑袋点得像捣蒜：“纯！够纯！陛下放心，臣定会亲自把关，每一块铁都要经过三次检验 —— 先看色泽，再验硬度，最后试延展，绝不让劣质铁流司农寺！”

李世民这才转身离开，临走时又叮嘱道：“需要手、炭火，尽管向工部要。朕要的，不是应付差事的铁料，是最好的铁，是能让大唐农户用十年、二十年的好犁！”

王监正望着陛下远去的龙旗，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才敢擦了擦额的冷汗 ——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车间的热蒸的。他转身对身边的工匠道：“听到了吗？每月五千斤铁！把东边那三个废弃的熔炉都开起来，工匠分成三班，歇炉不歇！就是累死，也得完成任务！”

工匠们面面相觑，有个年轻工匠刚想嘟囔 “哪有那么多铁砂”，就被老匠狠狠瞪了一眼。老匠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监正放心，俺们连夜去渭水滩捡铁砂，再不够就去山里采，保证误不了事！” 一时间，冶铁监里的锤声、风箱声、炭火裂声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忙碌的乐章，连窗外的风雪声都被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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