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抹浅笑。这正是他要的 —— 与其在禁苑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借助朝廷的力量推广技术。而这场以胡椒汤为名的宫之行，就是最好的契机。

远处的东宫书房里，李承乾正听着刘大的汇报，脸上的云越来越重。“他要宫献汤？” 他将手里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玉碎的脆响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刘大跪在地上，额贴着冰凉的金砖：“殿下息怒。臣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宫，就散播‘妖苗携带者宫，恐染陛下’的流言，让他有来无回！”

“不够！” 李承乾一脚踹在刘大肩上，“我要他彻底消失！ 连带着那些该死的胡椒苗，一起从长安消失！” 他的声音里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眼里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而长孙无忌的府邸里，正摆着场小宴。他端着酒杯，听着王大的奏报，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李杰要宫？” 他晃动着杯中的酒，琥珀色的酒浆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痕迹，“好啊，正好让他替老夫试试陛下的心思。”

王大谄媚地笑道：“大英明。若是陛下动了怒，咱们就顺势拿下司农寺；若是陛下喜欢，咱们就拉拢李杰，让他为大所用。”

长孙无忌没说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体滑过喉咙，他在心里盘算着 —— 无论是打压还是拉拢，只要能掌控胡椒这桩 “奇货”，司农寺的权力不过是囊中之物。

暮色降临时，禁苑的苗田渐渐安静下来。李杰将晒的胡椒叶收进陶罐，密封的陶盖发出 “啪” 的轻响，像个即将开启的秘密。他知道，三后的宫之行，将是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东宫的流言、长孙的算计、陛下的审视，都将聚焦在那碗胡椒汤上。

但他并不慌张。陶罐里的胡椒叶散发着沉稳的香气，像他此刻的心境。他想起穿越前在农科院做的最后一场报告，主题是 “小作物，大能量”—— 那时的他或许没想到，这句总结会在大唐的宫墙内，得到最生动的印证。

夜风吹过苗田，胡椒叶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在为三后的行程伴奏。李杰站在了望台上，望着宫墙方向渐次亮起的灯火，那里的权力博弈正暗流涌动，而他将带着这罐胡椒叶，悄然局。

香露坊的账房先生回到坊里时，武媚娘正在试新制的胡椒香露。琥珀色的体在青瓷瓶里晃动，玫瑰的甜香与胡椒的辛香织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魅惑。“他说要宫献汤？” 她接过账房先生递来的胡椒茶包，指尖捻着燥的叶片，“倒是比我想的更急。”

春桃往香炉里添了些沉香：“娘娘，要不要让在宫里打点一下？ 免得东宫使绊子。”

武媚娘将茶包放进茶盏，沸水注的瞬间，辛香漫了满室：“不必。”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让他去闯，闯过了，这胡椒就能真正扎根；闯不过，说明也不值得咱们相助。” 她要的同盟，是能并肩作战的强者，而非需要庇护的弱者。

茶盏里的胡椒叶渐渐舒展，在水中旋转沉浮，像颗在权力漩涡中顽强生长的种子。而这颗种子，即将在三后的大明宫，迎来最关键的一次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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