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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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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退出乾清宫的第三,数道明发上谕与密旨,如同投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野间激起千层。发布页LtXsfB点¢○㎡

第一道圣旨,赫然是以通政司明发邸报的形式,宣告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病体痊愈”,圣心甚慰。为肃清吏治,特加“钦差总督江南诸省巡狩事务”衔,赐王命旗牌,代天巡视南直隶、浙江、福建等处,考核官员,整饬盐政漕运,准其“便宜行事,密折专奏”。这道旨意,让无数本以为魏阉失势、正准备弹冠相庆的官员目瞪呆,也让江南官场瞬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第二道密旨,则直接发往吏部与都察院,明确指令:在魏忠贤完成南方巡狩、回京复命之前,南直隶、浙江、福建三省四品以下官员(含四品)的升迁、调转一律暂停,以待考核。这道命令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南方官员的前程与魏忠贤的此行牢牢绑定。一时间,通往魏府秘密宅邸的门路再次变得车水马龙,只是这次,往的嚣张变成了隐秘的打探与惶恐的结。

魏忠贤府邸,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曾经权倾后宫的“奉圣夫”客印月,如今蜷缩在锦榻上,面色蜡黄,眼神涣散,早已不见了往的神采。魏忠贤站在榻前,面无表地看着这个与他纠缠半生、互为表里的

“皇上……开恩了?”客氏的声音嘶哑涩,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魏忠贤沉默片刻,缓缓开,声音冷硬如铁:“皇上隆恩,念你昔微劳,特免死罪。”

客氏眼中瞬间发出一点光亮。

“即起,送你至浣衣局,静思己过。”魏忠贤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客氏的心,“皇上特意嘱咐,要好生‘看顾’,让你……长命百岁。”

“浣衣局……”客氏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化为彻底的绝望和恐惧。那是对她而言,比冷宫更可怕的地方,是宫中最低等罪的终老之地,意味着无尽的劳役、磋磨与屈辱。“你……你好狠的心!魏忠贤!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魏忠贤脸上肌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被冷酷取代:“圣意已决,咱家……亦是奉命行事。发布页LtXsfB点¢○㎡要怪,就怪你自己往太过跋扈,不知收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的那几个兄弟子侄,今拂晓,已在诏狱‘病而亡’了。”

“啊——!”客氏发出一声凄厉不似声的尖叫,猛地从榻上扑向魏忠贤,却被旁边的东厂番子死死按住。她状若疯癫,咒骂哭嚎:“魏忠贤!你不得好死!皇上!你好毒的手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魏忠贤闭上眼,吸一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漠然。他挥了挥手,番子们用布团塞住客氏的嘴,将她如同拖拽死狗般拉了出去。密室里只剩下他一,空气中似乎还回着客氏绝望的诅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知道自己在皇帝设计的这条路上,已经无法回。亲手处置客氏,是皇帝对他“忠诚”的又一次残酷测试,而他,通过了。

天启七年秋的清晨,寒意已浓。北京城正阳门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一支规模浩大的队伍正在整装待发。

魏忠贤身着御赐的蟒袍,外罩玄色披风,端坐在八抬的豪华大轿中。虽然面色仍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双三角眼中重新闪烁起久违的锐利光芒。轿旁,锦衣卫指挥使书田尔耕端坐马上,一身戎装,神色冷峻。这位魏忠贤的得力将,被特意指派随行,既为护卫,也为监视。

队伍前后,数百名悍的东厂番子肃立两旁,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更外围则是上千名京营选调的标营官兵,盔明甲亮,军容整肃。数十辆满载箱笼的大车排在队伍中间,上面覆盖着明黄色绸布,赫然便是皇帝钦赐的“贡品”。

“厂公,一切准备就绪。”田尔耕策马至轿前,低声禀报。

魏忠贤微微颔首,撩开轿帘一角,望向巍峨的城门楼。他心中百感集——一月前,他还是称病待死的待罪之身;今,却以钦差之尊代天巡狩。这位少年天子的手段,当真不可测。

“出发。”他淡淡吩咐,声音沙哑却透着决绝。

号炮三响,锣鼓齐鸣。庞大的队伍缓缓启程,沿着官道向南而去。沿途百姓纷纷避让,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这支声势浩大的钦差队伍,真正的使命竟是为皇帝敛财。

乾清宫东暖阁

此时崇祯帝朱由检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司礼监御马坊太监方化成正在查看魏忠贤提上来的“天鉴录”,(魏忠贤授意,东厂与阉党成员共同搜集、编纂之秘录,旨在挟制百官)这上面记录之详细,员腐烂之,触目惊心。

应天巡盐御史 · 李元鼎

录曰:元鼎其,道貌岸然,每以清流自居,尝于讲堂斥他“贪墨无行”,然其私德之秽,冠绝南都。

秘事详考:

雅贿:其酷嗜宋版书册,尤好东坡。松江盐商沈万金探得其癖,耗三千金购得宋刻《东坡乐府》残卷,托名“请正雅鉴”献上。元鼎得书,抚卷三,叹为“平生仅见”。不出一月,沈万金于应天府私设盐引一案,便以“查无实据”了结。

伦:其长媳陈氏,素有艳名。元鼎竟于儿媳府请安时,屡行不轨。其子畏父如虎,敢怒不敢言,唯终醉眠花柳巷以避家丑。去岁中秋,陈氏贴身婢因见丑事,被寻由杖杀,沉尸秦淮河。

评语: 此老乃“满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娼”之典范。可诱之以珍本古籍,迫之以家丑私,必为厂公门下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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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运总督 · 郭尚友

录曰:尚友掌天下漕脉,十载经营,漕帮上下,只知有“郭天王”,不知有朝廷。

秘事详考:

漕粮之蠹:其法有三。一曰“淋尖踢斛”,征粮时故意踢斛,使米溢于地,皆算损耗,实则尽私囊,岁可得米数万石。二曰“漕银折色”,强令纳粮户以银代米,其折算之价,倍于市价,民不堪命。三曰“虚报沉船”,每年必报漕船遇风沉没数起,所“失”粮秣,实则暗售于沿河黑市,其利巨万。

私兵之患:以护卫漕运为名,私募悍卒三千,号“漕营”,甲胄兵械皆逾制,其锐犹胜京营。漕帮大小目,皆由其任命,俨然国中之国。

评语:此獠手握钱粮与私兵,尾大不掉。然其最惧“谋逆”二字。厂公可假天子之威,遣缇骑查其漕营,彼必魂飞魄散,倾其所有以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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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苏州织造太监 · 李实

录曰:李实,内官也,然其贪渎之能,令外廷刮目。执掌江南织造,上供宫廷,下接洋商,乃一等一的肥缺。

秘事详考:

龙袍之私: 宫中所用龙袍凤裳,其金线、珍珠、宝石皆有定例。李实每以次充好,克扣上品,转手售于南洋佛郎机商,岁获金珠无算。曾有一次,为太后所制凤袍,其上东珠竟被换为岭南养殖之淡水产珠,光色质地,相差霄壤。

构陷之毒:前苏州知府周宗建,曾于宴席间戏言“内官当以恭谨为本”,李实闻之,以为恨。遂密令心腹,将几匹预备送宫中的褪色龙缎,混周家仓库,继而率“搜出”,以“私藏御用之物,意图不轨”之罪,将周知府下狱论死。

评语:此阉心狠手辣,且熟知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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