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闲聊。

主要是空心老和尚说，江桥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听，偶尔会提起几句灵异世界的秘闻，都是来自杜拉罕的记载。

相谈甚欢，时间也就不知不觉间过得飞快。

因为没有使用特殊能力赶路，所以在太阳西沉的时候，三也才刚刚走到半山腰而已。

“灵异圈子里的秘密太多了。”

“任何一件事，细细琢磨，都能发现隐藏着恐怖之处。”

“这让既有一种脚不着地的恐惧感，又有一种想要千方百计探索真相的好奇欲望。”

“唉。”

“老衲痴活几十年，见过太多因为探索灵异而遭遇不测。”

空心和尚一脸感慨。

“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探索灵异的奥秘呢，好好的过子不行么？我听一些长命百岁的老传授过经验，他们之所以能活那么大年纪，是因为不多管闲事。”

永色小和尚嘴道。

“你不懂。”老和尚摸了摸小和尚的光，一脸慈的说道：“灵异不断侵蚀这个世界，所以每个都不可避免的要和灵异打道。”

“探索灵异的秘密，才能在将来更好的活下来。未雨绸缪，为将来计罢了。”

“我觉得不对。”小和尚明显不认同这个观点。

“探索灵异当然能获得知识，但是其中也充满了危险。可能根本就等不到未来，就生死族灭了。况且实力不够，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佛说放下执念，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种种皆梦幻泡影……哎哟。”

小和尚说得正嗨，冷不防被老和尚用手指在顶弹了个菠萝。

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师父，你怎么打呢，你不会是急了吧？”永色小和尚捂着顶嚷嚷道。

“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皆梦幻泡影吗，你这疼痛也是梦幻泡影。永色，所谓空不异色，色不异空。打即是不打，不打即是打。”

“阿弥陀佛，你可明白？”

老和尚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满脸慈悲的说道。

那模样——

所以古常说靠衣装马靠鞍。

要不是见过这老和尚大吃大碗喝酒，喝了酒还吹牛，杀起来比特么侩子手还麻溜，江桥也会被他这宝相庄严的面貌所迷惑。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空心这种花和尚！

“明白了……”

小和尚一脸悲愤的看着老和尚扣起来的拇指和中指，最终在“核善”说服教育下，选择了接受师父的“点化”。

“孺子可教也。”

老和尚欣慰的点了点。

对于徒弟的悟，他一向是很满意的。

江桥看着师徒二闹腾，笑而不语。比起小和尚，他更能明白老和尚的想法。

确实。

探索灵异的奥秘，将会直面恐怖。

如果选择苟且偷生，或许能够长命百岁。

这种想法也没什么错。

但这只适合底层的觉醒者。

当你的实力达到一个层次，暂时解决了自身灵异侵蚀问题，不再那么受制于诡谲苏醒的困扰，也不用每一次使用灵异力量都小心翼翼。

当你寿命获得极大的提升，并且依然还有更进一步的潜力。

而与之对应的。

是时局正在不断恶化，邪灵鬼怪层出不穷，危险无处不在，整个世界都在不可避免的灵异化。

你甘心吗？

或许有甘心。

但很显然，老和尚不甘心。

而与老和尚一样不甘心的，大有在。

………………

不知不觉已是进夜。

三都是觉醒者，实力最差的永色小和尚也已经初步脱离常的范畴。所以黑夜对于他们而言与白天没有任何区别，也不会有普通的饥饿和劳累感。

所以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往云雾山处而去。

越往里走，四周的雾气越发的浓郁，湿的空气中带着一沁骨髓的寒意。就像在大冬天的时候，给穿上一件湿透了的棉衣。

让格外的不适。

“这地方的气蛮重了，但是挺奇怪，竟然没有厉鬼。”江桥四处望了望。

目之所至，没有见到任何的邪祟。

反而有一些山中动物在黑夜的掩盖下跑来跑去，四处觅食。而且这些动物都很正常，没有被灵异侵蚀的痕迹。

“是的。”

“云雾山里没有任何的邪祟，动物也不是变异动物。”

“而且外面的邪祟似乎也对这块地方不感兴趣，很少会进云雾山。就算偶尔有跑进来了，一般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离开。”

“这里对于觉醒者而言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

老和尚说道。

“倒是天目山那边，虽然可见的邪祟不多，但是古怪的事却不少。进去以后经常有莫名其妙的迷路，然后去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奇怪地方。”

“可能是灵异空间。”

“但是你说它是灵异空间吧，又有些不太像，因为里面没什么危险。花一些时间，一般都能重新走出来。”

北疆这片大地，一直很神秘。

这里厉鬼很少，邪祟主要以变异动物为主，再加上一些怪谈。

很难讲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就像你很难明白，这块外表看上去比中土更加安全的土地上，为什么会藏着那么多恐怖的东西。

比如旱魃，比如车师国国王，比如……鱼骨庙。

就连“光明会”也对此困惑。

不明白两个世界发生重叠是几百年前的事，可为什么蓝星看上去几千年前就已经有灵异了。

而明明几千年前就疑似出现了灵异，可又为什么能长久的和平。

以至于鬼怪之说被当作虚假的猎奇故事。

“南疆的恐怖在于暗，就像暗无天的原始森林，许多危险已经被埋地底，在当地连传说都没有留下。”

“北疆的恐怖则正好相反，它们就像太阳底下的东西。”

“看得见，摸得着。”

“但是，你以为你看见了，但实际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像你在地上看见了一条绳子，你去抓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其实是一条蛇。”

“南疆是隐藏在潭择而噬，而北疆则是将自己伪装得畜无。”

老和尚讲述着自己对于蓝星两大诡异之地的看法。

……

就这么一路前行。

三又一次翻过险峻的山崖后，迎来了一块相对平缓的山凹处。

就在这时。

小和尚突然惊疑道：“这里怎么还有一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