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默默走过长街,来到几个
男子身边。
发现他们正围着一个
碗,玩骰子游戏。
两颗骨碌碌的黑色骰子上,殷红的点数像是一只只血红色的瞳孔,偶尔还会眨
两下,一如之前照片里的眼睛。
“大兄弟,来一局吧。”
“一局赌注只要一千块钱,就当随便玩玩。”
“大家都玩尽兴。”
一位穿着
烂棉袄的老
,对江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江桥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桌上脏兮兮的冥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一元冥币对应一天的寿命。一千元,那就是一千天的阳寿。
要是普通
的话,多玩几把,说不定就稀里糊涂
代在了这里。
这些家伙为了对付我,倒是想出了一些有意思的办法。
“我听
家说,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我怕倾家
产,不赌。”
江桥脑袋摇得像拨
鼓一样,看上去对赌博十分的抗拒。
“兄弟,怎么会呢?咱们小赌怡
,咋可能倾家
产。”旁边一名带着瓜皮帽,贼眉鼠眼的男子立刻出声劝道。
“就是就是,兄弟,你不要老想着输钱,你得想想赢钱后的快乐。”
“兄弟,我听你说话,寻思着平时应该不太上牌桌。但你听我说句公道话,平时不太赌的
,往往手气非常旺。”
“我之前遇到一个老哥,也就勉强认识牌的水平,但是上桌后把把天胡,
打都赢钱。”
“邪门得很!”
“对,我也遇到过,新
手气旺。”
“我也……”
几
围在江桥身边,七嘴八舌,不断规劝江桥留下参与赌博。
“我不一样,我连牌都不认识,怎么打。”江桥再次摇
,转身欲走。
“唉——唉——大兄弟,别走别走。”
棉袄老鬼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忙不迭的说道:
“我们又不是打牌,就投骰子而已,猜点数大小,规则简单,上手容易,基本全靠运气。”
“而且……”
说到这里,他突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大兄弟,你既然来到了鬼街,应该也是想去邪云窟。”
“但是邪云窟亥时才会开启,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时辰。这段时间你在鬼街晃悠,说不定会遇到其他的店铺招揽顾客。”
“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你要是不买点吃的喝的,不进窑子里逛逛,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那可都是花钱的买卖。”
“所以……”
他指了指地上的碗,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吃喝嫖,都是赔,只有赌博有来回。”
“你在我这里,那不是花钱,而是赚钱。”
“就像你投资做买卖。看上去是花了钱,但也拥有了赚取更多利润的机会呀。”
我靠!
江桥看着老鬼,心中一阵惊讶。
可以啊!
都说男
的嘴,骗
的鬼。
你这糟老
子既是男
,也是鬼。
鬼话连篇这个成语,用在您身上都有些委屈您了。
不过江桥也从他的话里面,抓到了一些信息。
其一,这条街确实连接着某个叫“邪云窟”的灵异空间。这地名儿,听上去就不是啥正经地方。
或许“新
类”在这里扎根十几年,那群神秘觉醒者出现在摩城,都与此有关。
虽然明面上江桥得到的消息,说是“新
类”是为了寻找地眼才来这座城市。
但如果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呢?
一座小城市,不大可能出现好几处互不关联的灵异地带。
小佛寺、棺材、地眼、邪云窟,说不定指向同一个灵异源
!
其二,这几个鬼怪提到这条长街叫鬼街,里面的店铺在营业中,甚至会主动招揽顾客。
当然,这种招揽肯定跟某些地方旅游时遇到的“自愿消费”一样。
“那个厉鬼把我送进来,是准备用这条街上的灵异对付我?”
“它们哪来的这种自信?”
江桥皱了皱眉
。
如果是在
手前,互相不了解对方,厉鬼做出这种行为还能理解。
但是他已经用绝对实力碾压了对方。
双方差距之大犹如天地之别,对方不可能感受不到。
甚至,如果他愿意的话,立刻就能离开这条长街。
这里根本就困不住他!
“之前那团影子一直试图进
鬼蜮。费了那么大力气,完全是无用功。但是它却毫不气馁。”
“难道厉鬼也信奉永不言败?”
他心中浮现出一抹怀疑。
厉鬼确实
铁,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一样敢于亮剑!
但这不代表对方在发现差距极大之后,不会离开。
厉鬼不是怪谈。
不会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纠缠着你不放。
“怎么样,大兄弟,试试吧?”
“我看您今儿个面色红润,铁定一个开门红!”
赌鬼们再次劝道,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江桥的裤兜,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钱的气味!
而且有好多好多的钱!
“呵呵。”江桥看到他们眼神,心中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想要赌,那就陪你们玩玩。
正好,有些事儿还要找你们打听打听。
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语气有些犹豫的说道:
“那要不……试一把?”
听到这话。
赌鬼们立刻兴奋了。
不由分说,拉着江桥就坐在了主位上。
“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坐,坐!”
一边说,一边还拿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
碗,给他倒了一碗茶。
“这是上等的东湖蛇井茶,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喝的。”
看着那浮了一层厚厚油污的茶水,江桥咧了咧嘴,差点没吐出来。
这玩意确实是茶,这倒没骗他。
但是这茶碗怕是几百年都没有洗过了,都特么包浆了!
不过。
在他同意对方赌博的时候,倒是察觉到有一
奇怪的气息将他与几个老鬼联系在了一起。
这
力量不像是来自厉鬼,倒有些像是某种规则。
因为跟他“许愿”时的感觉差不多。
“怪不得几个赌鬼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我输了赖账。”
“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明白了以后,江桥感到有些好笑。
赌博?
呵呵呵呵。
下一秒,一枚铜钱出现在他手中。
随后,一只半透明的骰子一闪而逝,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红色的六点浮现。
“你们认识高进吗?”
“知道偷走他牌的是谁吗?”江桥突然笑道。
???
高进是谁?
几个老鬼面面相觑,不知道江桥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