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指尖划过甬道墙壁上斑驳的血痕,那痕迹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沾在指腹的触感黏腻冰冷,带着一
陈年的铁锈味。发布页LtXsfB点¢○㎡他举起罗盘,屏幕上的怨气值正以
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红色的警报灯在昏暗里明灭,映得他眼底一片凝重。
“不对劲。”林野将罗盘按在墙上,铜制底座与砖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的怨气比之前遇到的童鬼和阿东加起来还要浓,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面上散落的戏服残片,残片上绣着的牡丹花纹正以诡异的速度褪色,“这些残片在吸收怨气——它们在为某个东西提供力量。”
苏九璃握紧桃木剑,剑尖悬着的符火在风中摇曳,将甬道
处的
影照得忽明忽暗。她走到一面贴满泛黄戏班海报的墙前,指尖拂过海报上花旦的脸,突然倒吸一
凉气:“你们看,海报上的花旦眼睛在动。”
阿吉凑过去一看,吓得连连后退,怀里的铜铃“哐当”掉在地上:“不是吧苏姐,你别吓我!这海报都泛黄了,怎么可能动?难道是我眼花了?早知道戴副眼镜来,既能防近视,又能防‘鬼眨眼’……”他蹲下身去捡铜铃,刚触到铃身,就感觉一
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铜铃上刻着的戏文突然亮起红光,组成一行扭曲的字:“第五阶,判官至,血烛灭”。
“不好!”林野猛地抬
,甬道顶端的烛火突然齐刷刷熄灭,只剩下苏九璃剑尖那点微弱的符火。紧接着,一
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
顶压下,像是有座无形的大山悬在半空,阿吉怀里的铜铃开始疯狂震颤,铃身的红光越来越亮,却在眨眼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甬道
处缓缓走出。那是第五只鬼,身高足有三米,穿着一件
烂的黑袍,黑袍下露出的手爪像是
枯的树枝,每根指节都缠着腐烂的布条,布条间渗出黑血,滴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将砖石腐蚀出一个个小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不断蠕动的血
,血
里时不时钻出细小的蛆虫,落在地上后瞬间化为黑血,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溪。
“这玩意儿的压迫感也太强了吧!”阿吉躲在林野身后,声音发颤,“它这造型是从恐怖片里跑出来的吗?早知道带个手电筒来,至少能照瞎它的‘眼’……”
林野握紧罗盘,发现屏幕上的怨气值已经突
七千,指针在剧烈震颤中彻底断裂:“它不是普通的厉鬼,是用无数冤魂炼制的‘判官鬼’——苏九璃,别用符火,会激怒它!”
话音刚落,判官鬼突然伸出手爪,朝着苏九璃抓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苏九璃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手爪擦着她的肩膀抓在墙上,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
,
里渗出暗红色的
体,像是在流血。可下一秒,判官鬼的另一只手爪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一
巨大的力量将她往血
里拖去,黑袍下传来沉闷的咆哮,像是在宣告猎物的归属。
“苏姐!”阿吉急得跳起来,捡起地上的铜铃就往判官鬼身上砸去。铜铃刚触到判官鬼的手爪,就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可这一次,铜铃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判官鬼的手爪捏得变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铃身的戏文彻底熄灭。
林野掏出最后三张黄符,将其叠在一起,咬
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他将符纸朝着判官鬼的血
掷去:“苏九璃,快挣脱!用桃木剑刺它的手爪!”
苏九璃咬紧牙关,用桃木剑斩断缠在脚踝上的布条,可判官鬼的力量实在太强,她刚退开两步,就被判官鬼的手爪抓住了肩膀。黑血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流,一
刺骨的寒意顺着肩膀蔓延上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桃木剑在手中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甬道
处飘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她穿着十年前的戏服,戏服上绣着
致的牡丹花纹,脸上画着完整的花旦妆,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伤,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折扇——正是第三只鬼,云薇。
云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扇折扇,一
白色的雾气就朝着判官鬼飘去。雾气接触到判官鬼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判官鬼的手爪瞬间松开,身体开始快速消融。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想要伸出手爪抓住云薇,可云薇的折扇再次落下,白色的雾气将它团团围住,只听“砰”的一声,判官鬼彻底化为一滩黑血,消失在地上,只留下一个空
的黑袍落在原地。
危机解除,苏九璃捂着肩膀,惊魂未定地看着云薇:“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云薇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袍上,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我是云薇,十年前,是这血烛巷戏班的花旦,也是阿东的未婚妻。”
林野和苏九璃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之前的疑惑。阿吉也凑了过来,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捡起地上变形的铜铃:“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阿东为什么要杀那三个孩子?判官鬼又是谁?”
云薇叹了
气,走到一面贴满戏班照片的墙前,指尖拂过照片上一个穿着武生戏服的年轻男子——正是阿东。她缓缓开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遗憾。
“十年前,血烛巷的戏班是这一带最红火的戏班,阿东是戏班里最红的武生,他的《长坂坡》唱得家喻户晓,我是花旦,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早已定下婚约,就等着戏班忙完这一季,就成亲。”云薇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可谁也没想到,当地的恶霸看中了血烛巷的地段,想要把戏班改成赌场,班主为了钱财,竟然答应了。”
“阿东坚决反对,他说戏班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恶霸和班主怀恨在心,就设计陷害阿东,说他偷了恶霸的金条,还绑架了三个孩子——也就是阿明、阿雅和阿吉,威胁阿东要是不认罪,就杀了孩子。”
“阿东为了保护孩子,只能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可恶霸和班主并没有放过他,他们当着三个孩子的面,把阿东吊在戏台上,活活打死,还对外宣称阿东是因为畏罪自杀,孩子也被他杀了。”云薇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得知消息后,想要为阿东报仇,却被班主和恶霸发现,他们把我关在甬道
处,活活饿死,还把我的魂魄钉在这里,让我永远看着戏班变成赌场,看着阿东背负骂名。”
“那三个孩子……”苏九璃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阿东在临死前,把他们藏在了戏台底下的暗格里,还留下了线索,希望有
能发现他们。”云薇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后来,一个路过的老道士发现了暗格里的孩子,把他们救走了,现在他们应该都长大了,过着普通
的生活。”
“那之前的童鬼和阿东的鬼魂……”林野追问道。
“童鬼不是那三个孩子,是恶霸和班主用其他死去孩子的魂魄炼出来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有
发现真相。”云薇解释道,“阿东的魂魄一直没有消散,他一直在保护那三个孩子的线索,还帮你们杀死了童鬼,可他自己的魂魄也越来越虚弱。至于判官鬼,就是当年的班主死后化成的鬼,他死后也没有悔改,反而用无数冤魂炼制出了判官鬼,想要永远霸占血烛巷,让这里成为他的‘鬼域’。”
林野听完,心里一阵唏嘘。他终于明白,阿东不是凶手,而是一个被冤枉的好
,云薇也不是厉鬼,而是一个坚守正义的灵魂。苏九璃握紧桃木剑,轻声说:“我们一定会帮你和阿东,让更多
知道真相,洗刷你们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