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烧了值班表!”克隆体突然调转手术刀刺向小满,刀刃却在触及婴儿襁褓的刹那汽化成雾。所有量子蝴蝶突然调转方向,将值班表碎片拼合成巨大的全息沙漏,流沙中浮现出张超扭曲的面容——他正被困在沙漏底部,身体由无数个时空的死亡报告组成,每一页都盖着“周绾”的死亡证明。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看清那些报告
期:2025.12.24(坠楼)、2030.11.07(量子化)、2035.05.19(实验室自毁)……所有时间节点都指向周绾的死亡,而此刻沙漏顶端的“现在”,正渗出粘稠的黑色物质——那是被三千个时空叠加的绝望具象化的“时渊”。
“你早该明白的。”小满的襁褓突然裂开,露出无数张周绾的脸,她们同时开
道:“执念是锚,也是绞索。当你用我的哭声编织时空锚点时,就注定要被所有时空的自己分食。”
钢笔在周绾手中炸成血雾。纳米机器
组成的周绾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们的白大褂化作锁链缠住本体,锁骨芯片
发出刺目红光。陈默看见周绾的皮肤开始量子化剥落,露出下方由病历、监控截图和警局档案组成的躯体——这才是真正的“周绾”,由所有时空的死亡记录拼贴而成的量子幽灵。
“但执念也能是刀。”克隆体突然将手术刀刺
自己心
,银色血
溅在值班表上,克莱因瓶结构应声碎裂。三千个周绾同时发出惨叫,她们的量子态躯体开始逆向坍缩,化作无数发光粒子涌向啼哭的小满。当最后一片量子尘埃消失时,停尸柜里只剩下个裹着2025年平安夜报纸的婴儿,襁褓中露出半截刻着“林夜”的钢笔。
陈默颤抖着掀开报纸,婴儿左眼的金丝眼镜链突然勒住他脖颈。监控画面在此刻恢复运作,显示五分钟前:周绾抱着婴儿走向天台边缘,身后跟着无数个穿白大褂的“自己”,而值班表上“林夜”与“周绾”的名字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血色小字——
“观测者已就位,时空闭环重启。”
整栋医院的灯光突然变成诡异的紫红色,所有停尸柜轰然
开,无数个穿
灰西装的“张超”从冰柜中坐起,他们锁骨处的芯片同时亮起,在虚空中拼凑出完整的莫比乌斯环。而此刻陈默怀中的婴儿,正对着他露出张超式的微笑,眼角皱纹里渗出银色纳米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