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和对真相的疯狂渴望，支撑着他死死守住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

就在他即将再次被信息洪流吞没的瞬间——

所有的异响、光芒、震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骤然停止！

黑暗。死寂。

只有远处能量管线短路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以及空气中浓烈的焦糊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不是幻觉。

压在身上的力量消失了。林凡瘫在冰冷的地上，像一摊烂泥，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痛欲裂，嘴里全是血，意识里充斥着各种混的碎片，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外来的。

他艰难地抬起。房间里一片狼藉，多处损，光线暗淡。但之前那种完美无瑕、令绝望的封闭感，被打了。

他…好像…赢了？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暂时瘫痪了这个鬼地方？

代价是什么？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好像也被刚才那场风撕碎了。

他挣扎着看向四周。损的墙壁后面，那些复杂的结构处，似乎有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在规律地闪烁。像是…某种核心系统仍在运转？

还有，在那一大堆混的记忆碎片中，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一闪而逝的画面：一个穿着旧军装、背影有些熟悉的男，站在一片废墟上，抬望着天空，手里好像拿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物件？那背影…有点像…林凡支队长？

没等他细想，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机械运转的…脚步声？很轻，很慢，正在靠近这个损的房间。

林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是“清道夫”回来了？来收拾烂摊子？还是…别的什么？

他握紧了拳，尽管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的走廊尽，一点微弱的光晕，正在缓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