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当用藤蔓做了条简易绳索，率先滑下去探路。片刻后，下面传来约定的鸟叫声。

“快！一个一个下！”林凡催促。

王雷和水生先下，接着是伤员。林凡断后，他伤重，下去时几乎脱力，全靠岩当在下面接应。

泄洪沟里水流冰冷刺骨，石嶙峋。六个互相拉扯着，在黑暗中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亮光和语声！

所有瞬间僵住，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有埋伏？

岩当小心翼翼摸上前查看，很快又溜回来，脸色古怪：“不是兵…是个…是个赶马帮的临时营地！只有五六个，在看货烤火！”

马帮？林凡心里一动。这或许是条生路！

“绕过去？”王雷问。

“不，”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过去看看。也许是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旧的军装，吸一气，拄着一根树枝，率先向那亮光走去。王雷等紧张地跟在后面。

马帮的显然被这群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伤痕累累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纷纷抓起身边的刀枪。

林凡举起空着的双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各位老板，莫慌。我们是遭了山匪，逃难到此，想讨碗水喝，问问路。”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的络腮胡大汉举着油灯，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林凡和王雷残但依稀可辨的军装上停留了片刻。

“遭山匪？”络腮胡冷笑一声，“看你们这架势，可不像普通百姓。哪部分的？怎么跑到这克钦的地盘来了？”

林凡心知瞒不过，索半真半假道：“实不相瞒，以前是黑石峒峒林凡支队长手下的兵，队伍打散了，被仇家追杀，误此地。只想找条活路出去。”

“黑石峒峒？林凡？”络腮胡脸色微变，和旁边几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从芭蕉那边过来的？”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这怎么知道芭蕉？

络腮胡似乎看出他的警惕，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们常年在这条线上跑，消息灵通。听说昨天芭蕉那边动静不小，美国、缅军、还有北边的，都搅和进去了，像是在找什么重要东西…和几个。”

他盯着林凡，意味长地问：“那东西…在你们身上？”

林凡沉默着，手悄悄按住了怀里的油布包。这马帮，恐怕也不简单。

络腮胡笑了笑，露出一黄牙：“放心，我们只做生意，不掺和你们那些打打杀杀。不过…最近这路上可不太平，各方马都在找你们。想平安出去，难啊。”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们倒是有条隐秘的路子，可以送你们到…你们想去的地方。当然，这价钱嘛…”

林凡看着络腮胡那双明的眼睛，又看看身边这些伤痕累累、濒临绝境的弟兄。前有狼，后有虎，这突然出现的马帮，是救命的稻，还是另一个更的陷阱？

他吸一气，知道又到了一个必须赌上一切的关。

“老板，想送我们去哪？又想要什么价钱？”林凡缓缓问道，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