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担架上的韩德胜，最终点了点：

“跟我来，别出声。”

他带着林凡，借着林木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声音来源摸去。

爬上一道山梁，拨开茂密的蕨类植物往下看——山谷底部一条小溪旁，果然有十几个或坐或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几乎带伤。他们围着一小堆快要熄灭的火堆，气氛紧张。

中间两个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旁边的眼神麻木或闪烁。

林凡的呼吸骤然停止！虽然那些瘦脱了形，满脸污垢，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背对着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的矮壮身影——是王雷！真的是王雷！他们还活着！

那和王雷争吵的…林凡眯起眼，是…是三连长赵德柱？他也没死？

一巨大的酸楚和狂喜冲上林凡的顶，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抓住身边的树，指甲抠进了树皮里。

还活着…还有弟兄活着！

就在这时，下面的争吵似乎升级了。赵德柱猛地推了王雷一把，王雷踉跄着后退，撞在树上。其他都站了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雷爷！” 林凡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

山谷底下瞬间死寂！所有都惊恐地抬起，望向山梁！

王雷猛地转身，看到从灌木丛中挣扎着站起来的林凡，那张布满污垢和疲惫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变成了无法形容的狂喜和悲痛织的扭曲表！

“支…支队长？！！” 王雷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哭又像是笑，连滚带爬地就往山坡上冲！

赵德柱和其他也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他们以为早已殉国的身影。

林凡看着冲上来的王雷，看着下面那些劫后余生、如同乞丐般的弟兄，眼泪混着血污，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