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黑石峒峒，扫过萨尔温江，扫过野山的废墟，最后望向北方那广袤的、充满未知的土地。

威廉姆斯的紧箍咒，北方的橄榄枝。

一边是受限的生存，一边是危险的机遇。

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指挥部里落针可闻，所有都在等待他的决断。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釜沉舟的锐利光芒。

“回复‘老家’，”林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电文已悉，感厚意。合作提议，正合我意。

然目前局势微妙，美方监控甚严，高层离营恐引猜疑。建议首接触，可先由我方参谋长韩德胜及报负责陈剑，借边境贸易之名，赴勐腊试探细则。

待时机成熟，林某必亲往谈。盼安排。’”

他选择了接受，但保持了谨慎。先让韩德胜和陈剑去探路，既能表达诚意，也能预留回旋余地，更可避开美国目前的严密监视。

“是！我立刻去拟电！”陈剑强压激动，重重点。

“另外，”林凡叫住他，“将我们准备好的、关于‘蜂巢’炸的‘详细报告’、部分无关紧要的蓝图残片和那枚式弹壳，心包装好。

等威廉姆斯派的到了，‘热’地给他们。

再附上一份新的‘援助请求清单’，重点要…反坦克火箭筒和防空炮。既然要查，就让他们忙个够。”

“明白！”陈剑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林凡独自走到指挥部门，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晨雾，以及山谷间开始忙碌着抢修工事、救治伤员的士兵们。

质询的风暂时平息，北方的橄榄枝已然垂下。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更大的凶险，也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吸一气，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希望织的味道。

棋局，已然进了中盘。下一步，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