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修,勿订。
——
老李指着半挂车大喊:“快上车!”
我听着身后紧跟而来的喊杀震天,上气不接下气儿的问他:“你,你有钥匙吗?!”
“那车门开着呢,司机签单子去了!”他不回
,一
脑冲上驾驶室。
我扶着即将力竭的亮子爬上副驾驶,老李拧开钥匙,却冷不丁说了一句话,让我差点儿背过气去。
“大,大宝,这车咋开啊?”他满
大汗的望着我,上下其手却慌张无措。
我顿感
大,咬着牙说:“你甭管那么多了,起火,挂挡,松离合,踩油门,照着前
开就行!”
老李听完我的叙述,手忙脚
的完成一系列动作,然后狠狠一脚油门到底。
车厢猛地一晃,紧跟着一顿,再一挺。
如点着的炮仗一样,疯也似的窜出去。
老李脸色煞白,死死抱住方向盘,异常吃力的左转,眨眼间冲向大门。
可我亲眼看见,半挂车竟然朝着大门另一侧疾驶。
就在我刚要提醒老李的同时,果然,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还是发生了!
“嘣!”
巨响过后,弥漫灰尘,碎石飞
,老李开着半挂车,硬生生撞开工厂石墙,驶上了弯曲山路。
我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眼睁睁看着半挂车和山壁擦肩而过后,突然熄火!
我心里猛地一抽,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老李却如有神助。
挂挡,松离合,狠踩油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望向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工厂,无数的怪
和员工从
损的大门中涌出来,只觉得好似做了一场惊险的梦。
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开,双眼闭合间,我
一歪,直接昏倒在驾驶座上,就此不省
事。
等我醒来,却发觉自己躺在
地上。
四周吹起飕飕的凉风,显得异常空旷。
恍惚中,我看到成片的麦田,还有夜空中一
皎洁的月亮。
我冷不丁打了个
嚏,激灵着起身,这才发现老李和亮子,垂
丧气的坐在我对面。
亮子跟弄丢了中大奖的彩票一样,哭丧着脸,瞅着一点儿也不安稳。
老李则一副心事很重的憔悴模样,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不断打着呵欠。
我皱起眉
,清了清嗓子问:“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老李重重叹
气,解释说:“那大货车半道儿上
胎了,我们没办法,只好把你抬下来躲在这儿田地里,生怕那些工
追上。”
我搓着肩膀,哈出一
凉气儿,说:“可大半夜的,咱仨坐在这儿不得冻坏了啊?”
老李看样确实是没辙了,撇着嘴跟我诉苦:“没办法,我和亮子是一点儿体力都没了,俩腿肚子走路都打哆嗦,而且又不认识路,你说该咋办?”
我琢磨着既然如此,那就都别睡了,睡着之后感冒是小,要真得了病,这天高皇帝远的可就麻烦大了。
但我的心底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能在
体榨汁机里逃出来,是不是太顺了?
这个念
一闪即逝,我略作
思又觉得逃都逃出来了,就别再惦记那间令
毛骨悚然的厂子了。
想罢,我们仨沉默了一小会儿,彼此谁都不出声,只听着那小北风呼呼的刮过来,吹过去。
心里也渐渐跟着凉了大半截。
我实在是坐立难安,索
就问起老李:“对了,我想问你点儿事,行么?”
老李点点
,静静等待我的下文。
我尽量捋清思绪,挑了几个重点的问他:“第一,我媳
儿为什么要拐跑你媳
儿?”
“第二,他们厂子里做的那些实验,还有我和亮子刚进去时候看到的大油桶,再加上后来的罐
,都是做什么用的?”
“第三,你说
体榨汁机只是实验的一部分,那这个减肥实验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这家混账企业办这么一间大厂,就是要约束别
减肥吧?这有些说不通。”
老李耐心听我讲完,开始陷
沉思,片刻之后,他掰着手指
,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说起:“其一呢,你媳
儿那天凌晨三点多敲我家房门,然后喊上我媳
儿说要去参加个实验,我当时就打了个车跟在她们后边,一路来到这家厂,谁知刚踏进门,就被
给一根撂地上了。”
我下意识揉了揉脑袋,苦笑着问他:“是根黑棍吧?”
老李点点
,又后知后觉的说:“哦,看来咱哥儿仨都被
砸过脑袋了。”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茬事儿,亮子那边就有了火气,他紧接着咬牙切齿的咒骂:“要让我知道是特么谁削的我脑袋,爷们儿非得让他见点儿血腥!”
我挥挥手打断他,示意老李继续说。
老李掰着第二根手指
,轻声讲述:“其二嘛,你们应该看到厂子里的工
了,他们起初都是
体榨汁机的用户,听
劝说来参加这个实验,然后经过一番洗脑之后,最终心甘
愿的留下来做工。”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
,回忆起第一次进厂时候的
景,我说怎么会感觉诡异呢,原来就是因为那些工
的走路方式很别扭,仔细瞅去都不大正常,确实有点儿像后来见到的那些怪
。
于是我继续问:“对了,最关键的,他们往车上倾倒的那种黄色
体,应该就是
的脂肪吧?”
“没错,但那些都是不能用的,
的脂肪也分三六九等,有好的有孬的,用专业术语说,能用的就是一级压榨脂肪油,制作成品后,专门送到一些黑作坊当色拉油用,然后那些作坊再做成食品流
市场,这也算是他们获利的方式之一。”
“所以,那些罐
?”我说出这句话,浑身已经开始哆嗦。
老李咽了
唾沫,喉结滚动间,硬生生憋出一句话:“全是榨下来的
做的,掺进去脂肪黄油,还有杂七杂八的调料,制成罐
以后销往全国各地,但这个罐
里面好像有一种特殊的药剂。”
我心里悚然一惊,连忙问他:“什么药剂?”
老李鼓起嘴,又吐出一
气,愤愤的说:“能让
产生幻觉的药剂,从而让他们看到
体榨汁机后,产生强烈的购买欲望,跟网上某些不良厂商卖的减肥药,是特么一个德
!”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这家工厂就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首先笼络一批客户,等他们成功减肥以后,再让相关
员,就类似那个跟我和亮子会面的中年
,让他去游说客户参加厂里的试验,然后将所有
洗脑过后,再把他们留下来做工,从而生产罐
和一级压榨脂肪油,销往全国各地,等有
吃了那些罐
,就会产生强烈的减肥欲望,这时候再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广告,
就都舍得掏腰包了,最终周而复始,循环整个过程。
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厂商,老板也许是那个领
的男
,但我想,很有可能另有其
。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实验的目的。。”
我还没说完,就看见老李咯咯一笑,拍着自己的肚皮说:“
啊,在他们眼里,就跟畜生没啥分别,尤其是热衷于减肥的那一撮
。”
我忍住胃里的翻腾,捂着嘴闷声问:“这话咋说?”
“现在这个社会啊,大家伙的审美都挺一致的,基本都以瘦为美,你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