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同胞命运的悲悯,以及对冥河那冰冷规则最倔强的反抗。
下一刻,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能量在方舟最
处被点燃。那不是
炸,更像是……一个微型的“归寂”奇点被强行创造出来。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吞噬一切声音、光线、乃至存在感的绝对寂静,以方舟核心为原点,猛地扩散开来。
“嗡——”
寂静过后,是规则的彻底崩坏。以锡矿工会主城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岩层拱起、断裂,地缝中
涌出的不再是岩浆,而是纯粹的、冰冷的灰败气息。空间本身呈现出不自然的褶皱和裂痕,仿佛一张被撕
的画卷。庞大的逆熵方舟,连同其中承载的梦想、牺牲与诅咒,在这一刻,被从物理层面和规则层面同时“抹除”了大半,只留下一个
不见底、散发着终结意味的巨大坑
,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
灵魂战栗的冥河低语。
“最终寂灭”协议成功了,它避免了最可怕的、波及整个世界的规则海啸。但代价是,锡矿工会失去了他们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堡垒,以及……大部分留守的核心成员。残存的矮
们在地底废墟中苟延残喘,背负着沉重的伤亡和无法摆脱的冥河诅咒,在黑暗中聆听着那永恒的、冰冷的波涛声,一步步滑向命运的终点。
世界的混
在加剧,而怒火部族内部的王座之争,也在这愈发恶劣的大环境下,进
了全新的、更加复杂的阶段。
世界历8462年,秋,格鲁姆霍王城。
黑皇帝恩鲁克·烈火端坐于重新修复、但裂痕依旧隐约可见的黑曜石王座之上。
影在他周身不再是简单的缠绕,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黑暗绸缎,缓缓流淌,将神殿内的光线扭曲成怪诞的形状。杜尔加之死的
影并未散去,反而让他对冥河的力量更加忌惮,也更加……渴望。
“贝克还在他的白塔里空谈理想?奥洛克那
野兽还在他的峡谷里舔舐伤
?”恩鲁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指尖轻点王座扶手,一道细微的
影裂隙在他面前展开,呈现出部族疆域内各处堡垒、资源点的实时能量流动图。“但他们不明白,秩序,不仅能统合内部,更能……定义敌
。”
他目光扫过王座之下垂首肃立的几位新晋强者,其中包括成功融合冥河死意、气息愈发幽
恐怖的黑暗库洛·铁甲,以及擅长隐秘行动、如同毒蛇般的隐者诺特斯·烈火。
“库洛,”恩鲁克点名,“你源自冥河的力量,需要更多的‘养料’去熟悉和掌控。诺特斯,你的
影,需要更广阔的疆域去渗透。”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所有
都明白,黑皇帝的秩序之
,即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碾向所有不服从者。内部的整合已近完成,下一步,便是对月亮与白塔势力的全面清算,甚至……是对外扩张。
然而,就在恩鲁克磨刀霍霍,准备一举奠定胜局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在他势力范围的核心地带,悄然滋生。
世界历8465年,夏,原“狂澜之野”地区。
这里本是怒火部族一处重要的粮食产区和水道枢纽,在黑皇帝的秩序下恢复了生产与稳定。然而,这一年,一种诡异的“枯萎病”开始在作物和牲畜间蔓延。并非瘟疫,而是某种规则的“凋零”。受到影响的生命体,其生命力会加速流逝,仿佛被无形的存在汲取。
起初,这并未引起高层的足够重视,只被当作普通的天灾或序列能力失控处理。但很快,负责调查此地的
影执政官发现了异常——枯萎区域的中心,残留着一种极其隐晦、与黑皇帝
影同源却又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黑暗力量。这力量并非来自外部,更像是从内部滋生,如同健康的肌体上长出的恶
肿瘤。
调查最终指向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低级税务官——
谋家瓦尔·风怒-序列六。当
影执政官带队前往逮捕时,等待他们的却并非束手就擒。
税务所地下,已被改造成一座简陋却充斥着诡异黑暗仪轨的祭坛。瓦尔·风怒站在祭坛中央,他原本平庸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狂热与野心。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与恩鲁克同源但更加
邃、更加接近“虚无”的黑暗纹路。
“
影执政官大
,”瓦尔·风怒发出嘶哑的笑声,“你以为黑皇帝的秩序就是终点吗?不!那只是开始!真正的黑暗,是包容一切,吞噬一切,连‘秩序’本身也能吞噬的……终极虚无!”
他猛地张开双臂,祭坛上的黑暗能量瞬间沸腾!【
谋家】序列力量——【暗影滋生】!无数比他自身序列等级高出数倍的黑暗触须从祭坛、从墙壁、甚至从
影执政官及其随从的影子里疯狂钻出,带着吞噬光热、湮灭规则的恐怖力量,反噬其主!
“律令·此地
影归于平静!”
影执政官又惊又怒,连续打出律令。但这一次,律令锁链在接触到那些黑暗触须时,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对方的黑暗,在本质上似乎更高于他所掌握的黑皇帝衍生力量!
“没用的!”瓦尔·风怒狂笑,“我信奉的,是比黑皇帝更古老、更绝对的‘黑暗’本身!祂的意志,将重塑一切!”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在税务所地下
发。最终,
影执政官凭借更丰富的经验和更高的序列等级,以重伤为代价,强行击溃了黑暗触须,将瓦尔·风怒当场格杀。但瓦尔·风怒临死前那疯狂而笃定的眼神,以及他
中呼喊的“暗影永恒,王朝将立”的呓语,却如同梦魇,
烙印在执政官的心中。
这次事件被迅速上报给恩鲁克。黑皇帝沉默了。他能感觉到,瓦尔·风怒使用的力量,确实与他的【黑皇帝】序列同出一脉,但更加原始,更加接近序列源
的“黑暗”权柄。这并非外敌,而是内部道路的分歧,是更极端、更危险的教义诞生出的畸变体。
“清理所有与瓦尔·风怒有过密切接触者。”恩鲁克最终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影在他身后剧烈翻涌,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的波澜,“加强对内部所有序列六及以上者的监控。尤其是……那些对‘黑暗’本质过于痴迷的家伙。”
他意识到,王座之争的对手,或许不止明面上的奥洛克和贝克。在秩序的
影下,更危险的毒蛇正在孵育。一
信奉终极虚无、试图吞噬包括秩序在内一切的“暗影”思
,正在他的帝国内部悄然蔓延。
世界的时针继续无
转动,指向了风
更为剧烈的未来。
世界历8471年,格鲁姆霍王城(怒火部族)再次遭受【疯狂意念】的侵袭,虽然很快被真神级的力量驱散,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混
,显示出世界规则的脆弱已蔓延至核心区域。
同年,青云宗再传噩耗,宗主活尸倪瑞在外出巡视一处濒临失效的防护节点时,遭遇规则
流,其不朽的活尸之躯竟也被那无序的力量撕裂、同化,最终陨落。
青云宗在绝望中,推举预言家倪崇昱-序列四_半神继任宗主,倪斌濯担任玉石州领主。倪崇昱擅长预知,他上台后的第一道预言,便是在周天殿星图前吐血占卜后,对众长老宣告:“冥河之
……不可逆。部族内……将生暗影……王座……染血……世界……倾覆……” 预言模糊而
碎,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上。青云宗的命运,仿佛已与这个正在加速崩坏的世界彻底绑定,看不到丝毫曙光。
世界历8474年,玉石州(青云宗)也遭到了【疯狂意念】的光顾,虽然强度不如怒火部族,但也让本就脆弱的宗门结界摇摇欲坠,
心愈发涣散。
与此同时,怒火部族内部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