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即便如此，她此刻却不怕她了。

看着她在为了儿子烦恼，沈碧寒心中不禁暗叹，原来她也有弱点，想到她的这个弱点，沈碧寒不禁在心中又暗暗的发笑。

若是楚后知道太子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又会有何反应呢？

在沈碧寒义正言辞的说出自作孽不可活的时候，楚后并没有立刻说话。在静寂许久之后，她方才缓缓说道：“作孽也罢，为善也罢，能够活着的才算是最后的胜者！”

虽然恨极了楚后，不过沈碧寒对她说的活着就是硬道理却无可辩驳。

将心中的愤恨之意压下，她对楚后下了逐客令：“我从不自认自己是善，却也不赞同你所说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母后请回吧！”

与楚后说了这句话之后，沈碧寒转身欲要离去。

“你不想要知道杀死沈家之的凶手是谁么？”

在沈碧寒正欲离开之际，楚后依旧语气平缓的说着话。

闻言，沈碧寒脚步一转，将视线重新投向楚后的身上：“你此刻是要与我摊牌么？”

杀害沈家之的是谁，翠竹已然与她说过了，沈碧寒本来就知道。不过此刻楚后既然提起这件事，她倒想听听楚后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沈碧寒很好奇，从楚后中所说出的话，与她所了解到的又会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冷笑声响起，仿佛是对沈碧寒的嘲笑一般，楚后轻语道：“你还太年轻，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啊！”

闻言，沈碧寒眉大皱。

兀自喝着面前半凉的茶水，楚后似是陷自己的回忆一般，轻声说道：“二十多年以前，我在金陵城内是绝色，自然心比天高。说实话，那个时候的皇上，懦弱无能，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圣君的影子。按理说我该是看不上他的，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了我被家所下嫁与他，而后为他图谋帝业的往事。可是……他所钟的却不是我。”

“……”

缓缓回到石桌前，沈碧寒重新坐到石凳上，静等着楚后继续说下去。

黛眉轻挑，楚后双眼微眯道：“凌寒有什么好的？为何越王爷倾心于她，皇上也被她迷的七晕八素。无论我表现的多好，给他多少帮助，可是他心里装着的却始终是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名面前不说暗话，我虽然打从心底看不上皇上，但是我的骄傲不允许这些发生。我生气，我心中郁结，所以我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她！”

晚风微拂，虽然风带给的感觉是暖暖的，但是沈碧寒的心里却有着几分寒意。

因为得宠，所以就要被别惦记着，就要死。

从楚后的话里，她不难看出，那个时候还是襄王的皇上，果真是真心宠凌寒的，否则也不会引得楚后想要将她置之死地而后快！

“后来，机会来了！”双眼之中泛着光，楚后的嘴角挂着近乎邪魅的笑容：“皇上他奉皇命带军出征，而我与凌寒双双临盆。”

看了沈碧寒一眼，楚后慢慢的道：“无论凌寒如何得宠，她身为文儒之，外戚又少的可怜，怎么来跟我斗？虽然那个时候是她先诞下了你，不过我的是男婴，自然拔尖儿。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知道，只要她活着，就算她生的是儿，皇上照旧不会多看我一眼。”

听楚后讲述着过去二十二年前的事，沈碧寒总结出一点，那就是太骄傲了不好。

因为她骄傲，所以她容不得自己的男心中装着另外一个。呃，虽然这点是每个都不能容忍的……但是这是封建社会造成的结果啊！

静静的看着楚后，沈碧寒语气也趋于平淡：“出于的嫉妒，所以你才想要杀了我们母？”

轻笑一声，楚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你以为想要让你们母死的只有我一个么？”

沈碧寒一脸愕然！

楚后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么？

对上沈碧寒的眸子，楚后浅笑道：“看来你确实没有查清楚过去的事，让我来告诉你你母亲是到底怎么死的吧！”

沈碧寒窒息以待！

楚后的冷笑更甚：“仔细说起来，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你可听说过幽潭香之毒？！”

听到楚后提起幽潭香之毒，沈碧寒的心中顿时兴起惊涛骇。

幽潭香之毒！

自从被越王妃下毒之后，这幽潭香之毒在她身上待了有一年的光景儿。她身上的幽潭香之毒虽然解了，不过此刻在她儿子身上，还有她丈夫的身上，都还中着这种毒。

楚后问她这个，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楚后继续道：“是善妒的，皇上钟凌寒，惹得我想要除掉她。那越王爷呢？他也钟凌寒，自然也想要有想要除掉她。”

“这个是越王妃！”

心中思绪了几分，沈碧寒轻轻闭了闭眼：她没想到整件事里还会有越王妃的角色。

嘴角不屑的弯了弯，楚后说道：“那个要多没出息就多没出息，她给了我幽潭香之毒，让我对凌寒下了最大的剂量，却因为害怕东窗事发而早产临盆。可是她没想到，因为她突然临盆，越王府内没有备好娘，她的孩子差阳错的做了你的替死鬼！”

说起过去的往事，楚后好似是在闲话家常一般，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悔恨。看着如此的她，想起那次在宫中越王妃见到她时噤若寒蝉的样子，沈碧寒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越王妃明明知道是楚后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却一直不曾试图要报仇？

原来在报仇之前，她还有更大的顾虑，那就是楚后手中攥着她的小辫子。越王爷私自换固然有错，也可恨，但是归根结底，她的亲生儿却是被她自己害死的。

若是这件事大白于天下了，那身为越王妃的她莫说失去了亲生儿，恐怕连她此刻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掉。

从来没想过楚后会如此平心静气的与自己摊牌，也没有想到越王妃在整件事里不光彩的作为，面对对桌依旧一脸淡然的楚后，沈碧寒终于信了她适才所书的那句话，她还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你错杀了她的孩子，难道她就从来没找过你么？”虽然嘴上这么问，不过沈碧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轻哼一声，楚后讪讪道：“她的儿被错杀那是咎由自取，在这整件事里，她也有一份儿，何来的要来找我？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事发后十六年之中，从来都未曾来找过我。”

眉一皱，沈碧寒条件反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几年以前才知道我的存在的？”

“确实是几年以前才知道的！”楚后轻轻的点了点：“在凌寒死后没多久，皇上便在我楚家的帮助下登上了大宝，作为对他帮助最大的，我自然就是皇后了。在那个时候，我楚家如中天，根本就没有可以威胁到我的地位。但是在几年之前，你出现了……”

十六年！

楚后是在她嫁聂府之后才知道她的存在的，由此可见她根本就不可能是灭杀沈家的真凶。

这点与沈碧寒心中所猜测的相符。

凝视着楚后的面容，沈碧寒明知故问道：“那你说，杀害我沈家父母的是谁？”

淡淡的瞥了沈碧寒一眼，楚后直言不讳道：“是我这辈子最瞧不起的那个男！”

楚后这辈子最瞧不起的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