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四太太自缢的时候，沈碧寒也曾觉得事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试问一个处处与别计较，一心只想着争斗的，怎会突然就抛下一切红尘俗事就自杀了。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曾问过聂沧洛原因为何，当时聂沧洛只与她说他也不清楚。沈碧寒没想到，到来事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无论孙姨娘如何的可恶，她四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因为正房的身份，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一直都将孙姨娘当婢一样踩在脚下，这样难道还不够么？为何她还要杀灭？是感动物，即便是小猫小狗养的时间长了，也会有一定的感，更逞论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一个大活了。

先是三太太与孙姨娘毒害聂惜璇，再说四太太买去抢大房的长孙小聂恒，沈碧寒想不通，为什么在聂家大院儿里，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那样的悲剧。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昭元殿的偏殿内静谧许久，这次开问出此话的不再是聂惜环，而换成了一脸惊愕的沈碧寒。

“自然是真的！”依然是一脸的面无表，侧目看了眼沈碧寒，聂沧洛道：“因为无子，孙姨娘产下沧阳便成了四婶娘心中最大的忌讳。我相信她在找杀害孙姨娘的时候也许没想清楚事败露的后果，若是想清楚了，她也不会在我知道真相之后，真的选择走那条不归路。”

当初他让聂生送给四太太那三尺白绫的时候，聂沧洛并没想到四太太真的会自杀。是他低估了，他低估了在这个封建社会里，若是一个没有儿子，会有多大的悲哀。

杀了孙姨娘，四太太出了一恶气。却留下了对聂沧阳的恐惧，她不敢想像，若是聂沧阳知道是她杀了孙姨娘，会怎样来对付她。她可以不怕沈碧寒，可以不怕聂沧洛，却唯独在心底害怕即将长大成的聂沧阳。这一切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聂沧阳是她四房的孩子，而这个孩子一直都称呼她为母亲！

“大哥！”泪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滴落在光静的地板之上，聂惜娇毫无表的睨了聂惜环一眼，而后泣不成声的对聂沧洛问道：“大哥将母亲埋了么？她走的可体面？”

聂家分了，姐姐利用她，母亲被大娘杀死了，这些对聂惜娇来说，根本就是残忍至极的。

看着聂惜娇柔弱的样子，聂沧洛这才放软了语气，道：“你放心吧，我已然让聂生将她体面的下葬了。除了不能聂家的祖坟，该有的你母亲一样儿都没差。”

看着聂惜娇可怜的模样，沈碧寒心中微微黯然。来到她的身前，沈碧寒将她扶起，“娇妹妹且先起来说话吧！”

在沈碧寒看来，从到尾，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便是聂惜娇了。

没有去看沈碧寒，也没有多说什么，双眼红肿的低看着地面，聂惜娇跟着沈碧寒一起行至贵妃榻前，然后便坐了下来。

她是为了母亲的安危才进宫的，如今母亲死了，她不知道自己后要为什么而活。

“我错了么？我错了么……”中不断呢喃着这句问话，聂惜环讪笑着直指沈碧寒道：“聂府本来什么都好，由掌家，其他几房相安无事。但是自从你嫁聂家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若是没有你，我的母亲会做出过激之举么？若是没有你，大家都会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好好的过子。沈碧寒！我没错！无论我母亲是为何而死的，那些事的诱因也都是因为你。若是没有你，那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

在聂惜环的眼中，她的母亲永远是个好母亲。即使事实摆在眼前，她也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沈碧寒的错，也不想相信，她的母亲杀了聂惜娇和聂沧阳的生母。

沈碧寒顿住，下一秒便将视线从聂惜娇的身上转到聂惜环的身上，厉声责问道：“你以为聂家以前就是和和美美的么？你以为没有我，聂家的各房就可以一直面和心不合的继续住在一起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倒是要问你一问了，三婶娘毒害璇丫的时候，我可在聂府？你母亲命在安宁寺外抢劫恒儿的时候，我可在聂府之中？”

沈碧寒算是看明白了，聂惜环这丫这会儿根本就是偏执型的神病。

无论她如何解释，对方都只是认准了一点，那就是所有的事都是因为她而起，聂家分家，聂家的明争暗斗，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不好的事。

似是被沈碧寒问到了心中最抵触的问题，聂惜环顿时没了一点声响儿，只是呆呆的站在殿中央处。

见她也是这幅模样，聂沧洛道：“你们冒顶着别的身份进宫，可知若是后在宫中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聂家会遭到何等的灭顶之灾？”

闻言，聂惜娇和聂惜环的身子都是一颤！

“哼！”看着她们二的反应，聂沧洛轻哼一声道：“看来你们都知道。”

“大哥！”终是抬看了聂沧洛一眼，聂惜环叹道：“我是在聂府长大的，就算是身份露了，也会尽量保全住聂府的命脉。”

“呵——好伟大的思想！”悻悻的一笑，沈碧寒对聂惜环道：“欺君罔上，那是诛灭九族之罪。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保全聂府的命脉？若是你身份露了，到时候连你的小命儿都保不住了，何来的由你来保全聂家的命脉？”

没有立刻回答沈碧寒的问题，聂惜环抿着嘴不说话。沉默许久，她方才开道：“皇后娘娘答应我的，只要我乖乖的听她的话儿，她不会为难聂家的。”

与聂沧洛对视一眼，沈碧寒一脸惊诧的问道：“皇后娘娘？！”

难道聂惜环身后的是楚后么？

是她安排她进宫，然后故意给她看那名册？她是想要以此来挟制自己么？

心中思绪纷飞，沈碧寒的双眼不禁微微眯起。

知道今落在了沈碧寒的手中，一切定当前功尽弃了，聂惜环点了点，坦白道：“是皇后娘娘没错儿，不然你以为但凭我自儿个的那点首饰便可以换得进宫的身份么？在母亲死后是皇后娘娘的找到了我。他们问我想不想找你报仇，我说想……所以我今便站在了这里。”

说到这些的时候，聂惜环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锐利之色。好巧不巧，她眼中的如此神色，被聂沧洛和沈碧寒收进了眼底。

看着聂惜环的样子，想到楚后还真是对自己要多执着便有多执着，沈碧寒不禁黯然一笑：“你以为她是想要你来对付我么？”

聂惜环挑眉：“不是这样，还会是什么？”

没有立刻理会聂惜环，沈碧寒从贵妃榻上再次起了身，而后对聂沧洛使了个眼色，便出了偏殿。

跟着沈碧寒来到昭元殿的前庭之内，看着眼前面色略显苍白的子，聂沧洛的心微微泛着疼意：“待到过了册封大殿之后，夫便可以回府了，在这里你大可放心的住着。这宫斗不宫斗，其实没什么意义。至于皇后那边，有我们的商号在，待到商号融资成功，便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对聂沧洛笑了笑，沈碧寒动了动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疙瘩，但是想了想，她最终没有去那么做：“你的意思我省的了，眼下商号的事一切离了你都不行，出来的这会儿时间已然不短了，你且先回去吧！”

聂沧洛低眉想了想，而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向外走了一步，他步子一顿，问道：“关于环丫和娇丫，你打算如何处置？”

意味长的看了聂沧洛两眼，沈碧寒闭了闭眼道：“我只留可留之。”

身子一怔，垂落在身侧的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