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可知是谁与你下的毒？”

虽然她已然查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还是想听聂惜璇这个聪明推断一二。毕竟若是要办那个，还要同时顾虑到很多的感受。

微微沉默片刻，聂惜璇似是想要朝后靠去，沈碧寒连忙上前将她身后的枕竖放在床廊上。

感激的对沈碧寒一笑，聂惜璇叹道：“大伯母最近一年墨守成规，做十分本份。三婶娘平里顽疾缠身，不曾多问过世事。唯有四婶娘……她想要环妹妹下嫁汪郎，却不期这事儿到来落到了我的身上，她该是故此不平的。我想着与我下毒之该是四婶娘吧。”

听着聂惜璇是道的分析，沈碧寒只是抿嘴浅笑的听着。

待聂惜璇说完之后，她也微微思量了片刻，而后也跟着叹道：“四太太的心术不正，平里为尖酸刻薄，总是见不得比四房过的好，她确实有下毒的嫌疑。”

“嗯！”聂惜璇附和的点了点。

看着聂惜璇一脸不急不躁的表，沈碧寒问道：“若下毒之真的是四太太，璇妹妹你打算怎么做？”

沈碧寒问话一出，屋子里再次恢复了静默，沉吟半晌儿之后，聂惜璇大出沈碧寒意料的道：“嫂嫂，四叔……是个好。”

“呃？？？”沈碧寒微微怔神儿。

看着沈碧寒难得怔神儿的样子，聂惜璇不禁扑哧一笑，而后叹气：“其实天元王朝的刑律也是不健全的……富贵家的们突然死了要报官，要追查到底，家主打死下却是白打……”

聂惜璇的意思很明白，她是在说若凶手是四太太，她如果报官的话，必定会在聂府乃至金陵城掀起轩然大波。

“可是……”面露苦涩之笑，沈碧寒喃喃道：“此时若是不追究，这等险恶招数若是再现聂府，璇妹妹可曾想过下个受害的会是谁？”

“我……”被沈碧寒问的哑然无语，聂惜璇微微摇，道：“我只是觉得聂府够了，若是能就此平静下去，那该有多好……”

也许是因为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原因，聂惜璇变了。

有对她下毒之事若是放在以前，她定会将聂府闹个底朝天，也得将事查明。

但是现在……她却想此时就此打住。

定定的看着聂惜璇片刻，沈碧寒伸手抚了抚她脸上的发丝：“璇妹妹此刻是否与想的一样？”

“嗯？”聂惜璇不解的看向沈碧寒。

沈碧寒眨了眨眼，嗔道：“以和为贵啊！”

听懂了沈碧寒话里的意思，聂惜璇轻轻点：“嫂嫂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这样也好！”对着聂惜璇也点了点，沈碧寒将话题转移到另一方面：“以前的时候娇妹妹总是羞于见，在璇妹妹你得病的这阵子里，可都是她在管账呢。”

提到聂惜娇，聂惜璇也来了神：“嫂嫂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我以前的时候也没想到娇妹妹可以做的这么好。”

“是你这个师傅教的好吧！”对上聂惜璇的眼睛，沈碧寒双目含笑。

肯定的摇了摇，聂惜璇道：“以前的时候娇妹妹因为自儿个是庶出，在面对众的时候总觉得自儿个低一等。所以即便她有才华，也不敢外露，生怕因为自儿个的身份惹了什么祸端。”

“嗯……”微微沉吟，沈碧寒问道：“那璇妹妹你是何时晓得娇妹妹有管账才能的？”

沈碧寒心中所不确定的是聂惜娇到底是怕惹出什么祸端，还是原本就藏不露呢？这个很重要啊！

“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微微蹙眉，聂惜璇陷自己的回忆之中：“在嫂嫂失踪之后，哥哥同时忙着聂家和沈家两家的产业，实在是吃力。无奈之下我只得与慕凝一起处理沈家的账务。如此一来我们聂家的账务自然也就落下了，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见孙姨娘高举着算盘在追赶娇妹妹。那个时候她一边赶着嘴里还一边念叨着，说什么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做红，哪有整天扒拉算盘。”

说到这里，聂惜璇又动了动坐着的姿势：“后来我阻了孙姨娘，在与娇妹妹闲聊的时候，才晓得她算盘上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的。”

“因为沈家那边儿的产业颇多，慕凝一又忙不过来。所以你急需有填补聂家帐房的差事，恰巧这个时候老天与你送来了娇妹妹，所以妹妹便开始教她整理聂家的账务？”

说白了，聂惜璇无论外面如何强势，内里还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听了她的所述，沈碧寒心中总算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整件事好似是一条线——一条很早以前便让起了儿，而后慢慢捋直了线！

看着沈碧寒沉思的模样，聂惜璇的笑意有些勉强：“嫂嫂是怀疑娇妹妹么？不会的……她生纯良，绝对不会做出那般狠毒之事的。”

生纯良就不会做狠毒之事么？若是那样，貌美如花的越王妃又怎么能对她用无药可解的幽潭香？

看着聂惜璇对聂惜娇信不疑的样子，沈碧寒微微一笑道：“嫂嫂我没说要怀疑娇妹妹啊，好了……你我说了半天的话儿了，合着你也该累了，且先好好的歇着吧。”

见沈碧寒将自己身后的枕放平，聂惜璇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乖乖的躺了下来：“嫂嫂要走么？”

笑着点了点，沈碧寒对她劝慰道：“快要过年了，府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那个……”稍稍有些犹豫，聂惜璇对沈碧寒说道：“晴儿好久没来探望过我了。”

提到唐雪晴，沈碧寒的心微微一顿。片刻之后她复又对聂惜璇道：“晴儿身份特殊，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宫里的应酬自然也多……”

眼中满是笑意，聂惜璇善解意的点了点。

拍了拍聂惜璇身上的被子，沈碧寒故意玩笑道：“好了，你且好好歇着吧。过不了几汪府说亲的冰就到了，你赶紧的将身子养好，我也好早些定下子将你嫁出去。”

“嫂嫂……”

见沈碧寒起身向外走，聂惜璇满是不依的唤着她。

出了聂惜璇的寝室，一冷风迎面扑来，驱散了沈碧寒脸上的暖意，也让她的心思更敞亮了几分。

看了眼依然在忙活着的望香，沈碧寒缓缓步下台阶，而后在经过望香身边的时候对她道：“我前脚儿来的时候老太太便命老嬷嬷说了，她有些东西要给璇妹妹，你这会儿子且放下手中的活儿，与我到锦临院一趟吧！”

“是！”有些慌的拿脏手手蹭了蹭身侧，望香连忙对沈碧寒低应道。

出了南苑之中，沈碧寒没有带自己的丫，只是带着望香一顺着冗长的走廊向锦临院方向走去。

在半路上，无论是遇到了在三房伺候的丫还是在四房伺候的丫，望香都会与她们说要与自己姑娘到老太太那里取些东西。

一路行至锦临院中，绕着偌大的工湖来到前厅门前，沈碧寒对门外的挽帘丫问道：“这会儿子可曾午睡？”

自打接受了厨房和浣衣房的差事，沈碧寒便经常出锦临院，因此她对老太太的起居时辰也有一些了解。

先是福身对沈碧寒行了一礼，那丫摇了摇。而后将棉帘卷起：“老太太用过午膳之后绕着院子走了一遭儿，这会儿子刚刚进屋没多久。”

笑着点了点，沈碧寒对身后的望香道：“你且随我进来吧。”

“是！”依着沈碧寒的吩咐，望香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