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说他是被胁迫才贩卖兵器？您只道是亲自督办了整个案子，可曾想过为何这等见不得光的买卖沈家与楚家做了三年都不曾被发现，却唯独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你的意思是？”皇上双眼微眯，一脸的沉思之色。

“民的意思是这次私自贩卖兵器的案子，完全是楚家以外戚身份胁迫沈家才得以成行的。在蓝毅被抓之后，都说他是为了将功抵过贡献了历年来的贩运账目，为何就没说此案之所以大白于天下，完全是蓝毅的功劳。即便天下都不说，民却敢说，若不是蓝毅陛下您不了此案！”

的呼了气，沈碧寒再次屏息。

蓝毅能不能得救，便要看皇上对她这句话的理解能力了。反正楚家的当家们都死了，死无对证了。

沈碧寒知道她这样说也许会救了蓝毅的命，却也为蓝毅的后种下了蒺藜，即便蓝毅今活了，那楚后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双眼募得大亮，皇上问道：“你可有证据？”

“证据其实很简单！”沈碧寒朗声道：“陛下只要命去喝问当初楚家私自贩卖兵器的消息是谁上报，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即可！”

当初蓝毅安排沈家书局辞退的管事去官府通风报信，有去问的话，他也许不会怎的，但是若是喝问的话，那管事十之八九都会如实招了。

没有再理会沈碧寒，将外面的孙公公传了进来，皇上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而后后者领命而去。

要找那管事必须得有先出宫，然后再去府衙询问管事的落脚之处，要找到他必要先花费一些功夫的。这段时间，皇上任由沈碧寒在地板上垂跪着，唐雪晴则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着极品清茶等着，再说皇后，她在孙公公出去之后也不动声色的出去了片刻，回来后也坐在椅子上开始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孙公公一去便是一个多时辰，大约申时两刻的时候，又有太监进来通报，不过这次来的不是孙公公，而是等在金陵城中法场的那个糊涂监斩官。

朝廷有律，若是监斩官没有接到皇命只能在一种况下回朝，那便是已然监斩完毕！

看到监斩官一身红色的朝服，听着他到犯已然全部伏法，沈碧寒只觉眼前一黑。

“姐姐……”

哐当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扔到桌上，唐雪晴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板上，将沈碧寒费力的抱在怀中，而后伸手用力的掐着她的中。

“你个狗官，本宫不是说过要你等消息的么？你竟敢私自便处决了蓝毅？！”空出的那只手从腰间取出长鞭，唐雪晴对着监斩官啪啪就是几鞭子。

“郡主饶命，是宫里传出的命令说要斩立决的！”皇上没有说话要他起身，那监斩官只得捂着脑袋任由唐雪晴挥舞着鞭子抽打。

“皇伯父都还未曾下令，是哪个不要命的下的命令！”心中思绪一转，唐雪晴视线调转看向一边的皇后，只见她一脸的得意之色。

“蓝毅本就是死刑犯，他早该在午时三刻便被斩杀了，而不是现下！”从椅子上起身，皇后对着皇上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道自己身子不适便退下了。

面对唐雪晴的不服气，看着皇后如此模样，派出孙公公去寻找证未果的皇上倒是一脸的平静之色。

与皇后做夫妻做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是贤良淑德的，可是今蓝毅一事，倒让他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

“姐姐……”

蓝毅死了，皇后走了，现下即便是皇上在场，唐雪晴也顾不得许多，只是不停的帮沈碧寒掐着中。

无论她如何努力，蓝毅还是死了！他死了！死了……

心中闪过与蓝毅在一起时的一个个清晰画面，想起他带着他一起穿过花田，忆起适才与他在法场上对视的那最后一眼，沈碧寒只觉自己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

泪水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滑落，沈碧寒的眼睫毛动了动，却终是不愿睁开双眼。

父母死了，大哥死了，可是只要蓝毅还活着，她便又有了除了报仇意外的一个活着的理由。但是现在……他也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在昭明殿一片混之时，孙公公回返，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他们一个是沈碧寒的夫君聂沧洛，另外一个则是唐雪晴的父亲越王爷唐俊腾！

“臣弟参见陛下！”

“民参加陛下！”

进昭明殿之后，越王爷和聂沧洛看了眼唐雪晴与闭目不醒的沈碧寒，而后对皇上行了跪拜之礼。

“平身！”抬了抬手，皇上对聂沧洛此时跟着越王一起觐见丝毫不觉得奇怪，他摆了摆手，道：“今之事就这么了了吧，你们各自领着自己的且回去好好管教吧！”

今无论唐雪晴如何闹腾，最后落的如此结局，她也算没占到便宜。皇上的意思明显是不想追究唐雪晴与沈碧寒的罪责。

似沈碧寒一样的胆大子不多，杀了这个也挺可惜的。

“臣弟谢陛下！”

“民谢过陛下！”

两又对皇上恭身行礼，而后聂沧洛上前将沈碧寒抱进怀中，而越王爷则对着上前拉起自己的儿。

小心翼翼的让沈碧寒的靠在自己胸前，看着怀中满是泪痕闭目不睁的沈碧寒，又看了眼她脖颈之间的伤，聂沧洛的叹了气，而后转身对皇上恭身垂，欲要转身离去。

“等等！”

正当聂沧洛抱着沈碧寒从越王爷和唐雪晴身前经过的时候，越王爷不顾皇上在场，上前一步挡在聂沧洛的身前。

“父王！今之祸是儿一的错，与姐姐无关！”唐雪晴以为越王爷要追究沈碧寒鼓动她劫法场的责任，连忙上前劝阻。

对唐雪晴的话置若罔闻，越王爷有些激动的凝视着聂沧洛怀中的沈碧寒，嘴唇不禁微微颤抖了两下。

“六弟还有何事？”感觉到越王爷的不正常，高坐在上不明所以的皇上开问道。

思及自己的失态，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身子，越王爷眉梢轻挑掩饰下自己的失态，向后退了一步给聂沧洛让开路来：“臣弟无事！”

在聂沧洛与沈碧寒离去之后，越王爷便也带着唐雪晴出了皇宫。在回王府的路上，他还不忘在马车里数落唐雪晴的不是。不过在数落的同时，他还有意无意的打听着关于沈碧寒的一些事。每每唐雪晴回答了问题，他便会沉吟片刻。

以前的时候他曾应唐雪晴的要求去帮着这位聂家大少去调查关外沈家的近况，最近他得到确切消息说沈家家主全已亡故。他本想着将此消息告诉唐雪晴的，却不期遇上了蓝毅与楚家私自贩卖兵器之事，本来他还在想沈家家主全部亡故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在适才匆匆见过聂沧洛怀中抱着的沈碧寒一面之后，他心中的这个想法便更重了。

他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有蹊跷。

略一思索，他对唐雪晴问道：“晴儿可知聂家大少今年多少年岁了？？”

唐雪晴摇了摇，回道：“因一开始儿便知她的年岁比儿的大，故一直都称她为姐姐，却从不曾问过她的年岁，这个恐怕要去问聂家之！”

“太像了……”

轻声呢喃着，越王爷的视线跳转到车窗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