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折扇,无论季节更迭,凌潇潇从不离身,即便是跳崖之时,顾月池也清楚的记得,他手里握着这把扇子。
可是此刻,这把扇子却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是否可以认为,他……已有消息?
或是,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望着高处泪眼模糊的顾月池,欧阳弈天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唇角,止不住的轻颤着,眼泪滑落唇上,咸咸涩涩的,她却
涕为笑!
“他……在哪里?”
她的笑,虽和着泪水,却充满希望。
他曾说过让她等他,可她一等四年,他既是活着为何却不曾出现在她面前?
见她如此笑着,欧阳弈天心中钝痛,蹙眉叹息,他缓缓说道:“四年前,救回他时,朕与他打过一个赌!”
顾月池蹙眉:“你们赌什么?”
“我们赌若他不在,你会不会寄
于朕!”
此刻,嘴角泛着苦笑,欧阳弈天没有丝毫隐瞒。
眉
蹙的更紧了些,顾月池问道:“我的心意,他该最是明白,何以他还会同意跟你赌?”
凌潇潇本就活着!
而这个赌……太过牵强!
“他必须要赌!”欧阳弈天自嘲的笑着:“朕以天下苍生为注!”
紧皱的眉
虽微微舒展,顾月池心中却仍旧未曾完全释疑!
“他在哪里?”
心绪百转千回,最后她问的,却仍是这一句。
“四年前,与朕立赌之
,他便将折扇
托与朕,道是若你心灰意冷寻短之时,便将此扇
与你手。”语气微顿,端着顾月池,欧阳弈天叹道:“他本是在禁苑中的,但却在你
宫那
黯然离开了镇国侯府!”
“禁苑之中!”
咂了咂嘴,顾月池心下五味杂陈。
原以为她与他早已
阳永隔,却从未想过,过去四年里,他们相隔的距离,竟是那么的短!
近在咫尺!
四年了……
她与他近在咫尺,可……却不知
!
心下怒火疾涨,顾月池竟是十分不淑的低声骂道:“这个王八蛋!”
四年了……
他明知她在等他,明明与她同处一府,却不曾与她相见!
只为跟欧阳弈天之间的荒唐赌注么?
这厮,该骂!
“现在,你该是不想死的吧!”
讪讪开
,欧阳弈天对顾月池伸出手来。
凝睇着眼前的那只手,顾月池心下微微迟疑。
虽然有那把折扇在,但是什么都有可能造假,也许,欧阳弈天只是不想她寻短见,这才编了个故事来骗她!
见状,知她心中想的什么,欧阳弈天道:“朕是皇上,自是君无戏言!”
“是啊!君无戏言!”
顾月池微哂,抿嘴提着裙摆向下,却不期脚下一滑,整个
就势向后跌去!
欧阳弈天一惊!
疾步上前,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扯住她的手臂。
只一瞬间,此刻顾月池悬挂墙外,欧阳弈天奋力相救。
“不许松手!”
怒吼一声,紧握着顾月池的手,欧阳弈天咬牙往上用力。
他还活着,她此刻还不能死。
奋力向上,顾月池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力抓住欧阳弈天的手臂,打死不松手!
咬牙用力,脸色憋得通红,欧阳弈天终是将手臂奋力一摆,把顾月池自鬼门关上给拽了回来。
“皇上……”
“娘娘……”
惊呼声起,听到声响的刘公公和香儿等
赶到。
拂开刘公公欲要搀扶自己的手,顾不得地面冰寒,欧阳弈天坐于地上,气喘吁吁的调侃道:“这回你倒是想活了,若真有个闪失,只怕朕非跟你陪葬不可。”
只看他一眼,顾月池有些踉跄的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将折扇拾起,而后打开,看着上面熟悉的墨迹,顾月池轻吁
气,气死
不偿命的道:“他还活着,我怎会想死!”语毕,不等欧阳弈天动怒,她双眼一瞌,整个
向后瘫倒下去。
“娘娘……”
她的耳边,只听到香儿的惊叫声。
……
一个想尽办法要死的
,三餐自然不会如正常
一般进食,顾月池便是如此。
过去七
里,她可说是粒米未尽,也正因如此,经过方才一番折腾,此刻她体力不支,方才昏厥过去。
待她转醒,已是第二
午后。
冰庆宫内,不再似前七
那般冰冷,殿内十分暖和。
榻前,欧阳弈天静静的背身而坐。
看着他宽阔的背脊,想到他许是一直守着她,顾月池心中暗暗轻叹。
他待她可算极好,但她与他终究是
缘浅。
似是听到了她的叹息声,欧阳弈天转身,见她醒来,他嘴角的弧度微扬,对刘公公道:“传膳!”
“喏!”
刘公公应声退下。
转过身来,对上顾月池微眯的双眼,欧阳弈天轻声问道:“醒了?”
“嗯!”顾月池只轻应一声,挣扎着便要起身:“我要出宫!”
若按照欧阳弈天所说,凌潇潇是在她
宫那
悄然离开的,他许是认为她到底还是选择了皇后之位,以为他和欧阳弈天赌输了。
“你是怕朕会强留于你?”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欧阳弈天轻嗤一声,掩起某种失落,伸手将她扶起,他又道:“裴慕云说你身子太过虚弱,不适宜立即出宫。”
黛眉微蹙,看向欧阳弈天,顾月池道:“我自儿个的身子,自儿个最清楚。”
凌潇潇走了,不知去了哪里,即便是出宫之后,她也不可能立即见到他。
出宫后,她要寻他多久不得而知。
但!
她已经
费了四年,此刻分秒必争。
压着顾月池手臂的手稍加用力,欧阳弈天的语气不容置疑:“用过膳后,若你无恙,明
一早朕放你出宫!”
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静窒片刻,顾月池终是点了点
,算是应了他的意思。
双腿放下床榻,她刚想穿鞋,却见欧阳弈天先她一步自榻前起身,袍襟轻掀,他竟缓缓蹲下,拿起边上的锦靴。
当他的手握住自己脚踝的时候,顾月池明显瑟缩了一下,咂了咂嘴,她蹙着眉
刚想反驳些什么,却见欧阳弈天淡笑着开
:“玉妃娘娘曾经说过,
一个
,便该成全她的一切,而今朕亲手为你穿上鞋靴,放你天涯海角去寻他!”微微仰
,他看着顾月池,悻悻说道:“此时此刻,顾月池当真心中对我没有一丝感觉么?”
他是一位帝王,此刻却屈膝为自己穿鞋。
此
此景,对顾月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若说她丝毫无觉,她根本就是假话。
与之对望,心中酸涩难忍,她紧咬牙关,嘴角泄出一抹苦笑。
眉
纠结,她悠悠一叹道:“过去,你曾留我心中。”
她曾跟他说过,她的心早已给了凌潇潇,她也曾跟他说过,她和他之间,横着一个顾月瑶,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