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没有怨恨，也没有欣喜，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最处，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微光。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透过这漫长的岁月，看清楚眼前这个。

然后，在所有屏息的注视下，她终于开了，声音依旧清冷空灵，却似乎少了几分缥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重阳？”

一声久违的“重阳”，如同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轻轻落下，带着无尽的怅惘与释然。

王重阳浑身一震，望着她，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绪。

他没有再回答。有些结，并非一句认输便能解开；有些憾，早已随着时光刻骨髓。

他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印心底，然后，默然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回了全真教的位置，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天幕画面适时转换，回到古墓。

次清晨。

杨过几乎一夜未眠，顶着两个黑眼圈，嘴唇都有些发紫。但奇怪的是，他虽然疲惫，体内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气流在缓缓运转，抵御着寒意，神虽倦，眼神却比昨更显清亮。

小龙早已从绳上飘然而下，神如常。“今继续练天罗地网势。”她仿佛没看到杨过的狼狈，放出三只麻雀。

杨过吸一冰冷的空气，强打神，再次扑向那些麻雀。或许是经历了寒玉床一夜的煎熬与内力自发运转的锤炼，他感觉自己的动作似乎比昨天更敏锐了一丝，步法转换也灵动了一分。

练功休息间隙，他忍不住又问：“姑姑，你说我练成这天罗地网势后，能打得过赵志敬吗？”

小龙脚步不停，声音随风传来，依旧是那般平淡却笃定：“待你能同时应对八十一只麻雀时，莫说一个赵志敬，便是那全真教掌门丘处机上，也休想碰到你一片衣角。”

这话如同昨，再次引得光幕前一片哗然！ 但这一次，许多的目光却下意识地先瞟向了刚刚经历了一番感波澜的王重阳。

全真弟子个个怒目而视，却见自家祖师沉默不语，神色复杂，一时也不敢再多言。

王重阳听着这话，脸上已无愠色，只是望着天幕，目光悠远，不知是在看那古墓中的传，还是在看那早已逝去的韶华与那个曾与他争胜一生的倩影。

威严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着一种悉世的沧桑：

“休息片刻，观影马上归来，请勿打斗”

声歇，光灭。

最后定格的，是杨过在寒玉床上蜷缩的身影，和小龙静卧绳上的仙姿，以及王重阳那织着释然与怅惘的侧脸。

一段跨越数十年的对话，虽未能圆满，却终于有了一丝回响。而古墓与全真的路，在经历了这感的涟漪后，似乎也走向了各自注定不同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