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都那么清楚明白的拿出来摆放在眼前时,原来一切都比想象中的简单得多。那原本以为会一辈子藏在心底的话,就那么简单的说了出来,对着一个自己原本以为永远不可能说出来的
说了出来。然而,心
却格外的平静。
叶云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轻松笑容,那这么久以来一直扰
着内心平静的纠结,此时也全部放了下来。在
面前,他与南宫泽一样,都是那般的懦弱,总是心有所虑,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而楚砚则不同,他的
勇敢而博大,不计得失,亦不计回报,而且他亦懂得如何去
他,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能赢得罗云的心。
“你说我不懂得如何
她?你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再
她?”南宫泽象
愤怒的狮子,完全失去了平素的冷静,他怒目圆睁,朝叶云峥大声吼道:“那你告诉我,怎样才是真正
她,怎样才有资格
她?”
“皇上,真正的
是付出,是无所求的付出,是让她开心、幸福,而不是像你这般不顾她意愿的去索求,去强行拥有!”叶云峥轻叹一声,带着淡淡的请求:“如果你真的
她的话,那么就站在她的位子设身处地的为她想想,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站在她的位子替她想?”南宫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再那般盛气凌
,那满脸的迷茫让他顿时显得格外的可怜。
“云峥,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我……”良久,南宫泽闭上了眼,无助的说道:“可我真的放不下她呀!”
这世上的道理都是一样的,简单而实在,一点也不难懂,可是要真正做到那便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南宫泽的心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只是却永远也无法做到。
叶云峥一声叹息,眼前的南宫泽不再是往
那个霸气而英武的君王,眼前的南宫泽只不过是一个最平常的男
,一个有血有泪,为
所困的男
。
像他这样的男
,要想站到那最高的权力巅峰就得承受这世间最
沉的孤独。所以,这样的男
是不会轻易的付出他的
,因为那会影响到他们的判断力与意志力,会影响到他们雄心霸业。可这样的
若是
了,就会
得疯狂,那原本就残缺但又炽热的
,灼伤的不仅仅是别
,还有自己!
叶云峥突然觉得南宫泽其实十分的可怜,那份绝望的挣扎并不是所有的
都能明白。有些
,有些事,拿起来就不容易,而放下却更加的难。
“你若实在是放不下,至少不要再继续加大对她的伤害。”叶云峥转过了身,慢慢的朝门外走去:“如果有可能的话,放过那腹中还未成形的孩子吧!至少,她不会因此而恨你一辈子!”
当书房的门再次关上时,时间仿佛在南宫泽的身旁静止,叶云峥所说的那些话在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
。而他则象那大
里的一叶小舟,做着无休无止的挣扎,却并不知道何时会被吞没到那巨
里面。
放过那个孩子?
放?还是不放?
放的话,他实在是不知道
后如何面对那个孩子,而不放的话,他却不知道
后如何去面对丫
……
取与舍,原本就是件这么难的事。
再次走出御书房时,南宫泽早已恢复了往
的冷静,刚才在书房里那个痛苦挣扎的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丫
好些了没有?”南宫泽柔声朝静静坐在那看书的罗云问着,寝室里的
不少,但却格外安静,静到好象那短短的一声问话在不断的回
。
“我本来就没事。”罗云并没有放下手中的书,连眼都没有抬一下:“皇上不必如此关怀备至,罗云承不起。”
南宫泽顿时有些哑然,那熟悉的面容明明就在眼前,却显得那般的陌生而遥远。他叹了
气,终究还是开
了:“丫
,我让太医给你煎了药,趁热喝了吧!”
罗云终于无法再那般平静下去,她猛的将书合了上来,毫无表
的看向南宫泽:“药,我是不会喝的,你就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说着,她顺手端起一旁宫
托盘里的药往地上狠狠砸去:“要么你直接灌我一碗毒药,让我与孩子一并去死,否则的话,只要我有一
气在就不会让你伤到他分毫!”
一旁的众
皆吓了一跳,没有
会想到,平时一向温和从容的罗云,此时竟如此的愤怒,当母
发挥到极致时,就算是再柔弱的也会勇敢无比,更何况是这位坚韧特别的
子。
所有的
都不安的看向南宫泽,从古至今,就算是恩宠再
的嫔妃亦不敢如此挑战帝王的威严与底线,她们都替罗云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南宫泽会如何反应。
可令所有
没想到的是,南宫泽却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生气与不满,甚至于连惊讶也没有,罗云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想象之中,这样的罗云才是他的丫
,倔强而勇敢的丫
。
他看了一眼地上摔得
碎的药碗,只是平静的吩咐一旁的宫
收拾好,然后再让
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碗药端了上来。
“丫
别生气,这不过是些安胎药,并不是你所想的打胎药。”南宫泽微笑着看着罗云,小声的哄道:“丫
听话,现在冷热刚合适,将药喝了,对孩子好,对你的身子也好。”
“安胎药?”罗云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样的回答南宫泽早已料到,他不急不慢的将药递到罗云面前:“丫
的医术了得,这是什么药一闻便知,我无需说谎。”
罗云将信将疑的接过碗,放近些嗅了一下,那扑鼻而来的味道清楚得很,果真不是打胎药,而是安胎药。
“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南宫泽竟改了主意,刚才走时还那般坚决,没有半点的商量之地,而现在竟然送上安胎之药。
“为什么?”南宫泽苦涩的笑了笑,好一会儿才答道:“因为我
你!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丫
趁热喝了吧,你放心,我不会再对这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会让他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我会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去对待他。丫
,可能以前我一直不太懂得如何去
,所以才伤害到你。可是请相信,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的学会如何去
,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南宫泽说得很认真,他的眼中早已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层雾气,当终于承认他心中的那丝脆弱后,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的
是需要如此之大的勇气。
罗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南宫泽终于懂得了要如何去
,尊敬、理解与包容,而且更在努力的尝试着
屋及乌,对于一个如此霸道的帝王来说,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迟,有一点他至今仍然不明白,那就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无法回
。就像是过去了的时间,一去便永远不能再复返。
见罗云半天都没有出声,南宫泽也不再多说,只是微笑着催促她趁热将药喝下。他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听她答复的时候,丫
需要的是时间,而他要给的是空间。
曾经,他轻而易举的将她对他的信任与
一举推倒,而如今他就得为当初的那个错误而付出应有的代价。可不论有多难,不论有要多久,他都不愿再放弃!
罗云亦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静静的端起那碗药慢慢的喝了下去,而心中亦默默的对他说了声谢谢:南宫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最终还是保留下来了那份最初的美好。谢谢你让我相信了自己最初勇敢的付出并非一无所有。当一切都已走远时,我至少还会相信曾经真的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