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仙宫来帮忙补全，洪君琰也需要这道【长寿章】来总览他凛冬仙宫的传承。

这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哪怕单纯在仙道的层面，他们也在某种意义上共担因果。

“在下侥幸得传《仙道九章》，观之如天书，茫然不得解，仙字缥缈隔云端。当世仙道第一，非陛下莫属，故此与天子同行，是为求教也！”姜望说着，直接将手里的《仙道九章》往前一推。

洪君琰一把握住了！

“说什么求教呢？言重了。”这位黎国天子，慢慢地展开这玉简，嘴里道：“咱们是忘年之，同参仙道罢了！”

说着也拿出一方飞雪环绕的冰晶小殿，推往姜望：“凛冬仙术，尽在其中。有仙时代所传，也有朕后来增补的一些。姜真君姑且一观，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帮忙指出。”

姜望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举酒看着洪君琰，笑道：“今与陛下相谈甚欢，愈觉投契。但聊了这么久，陛下只说了自己空闲，却还没有告诉在下，怎么特意来原呢！”

洪君琰亦暂止翻阅玉简，抬看着姜望的眼睛，笑了笑：“听说从天国回来后，你第一时间就跑了，今天才到原？”

姜望高声赞道：“天下何事不在陛下眼中！”

洪君琰笑纳了这份吹捧，摇而叹：“在内不扰牧国的国政，在外维护牧国的正统。只帮忙，不要好处，姜真君，你这义兄，胜似亲兄啊！”

姜望略想了想，这才开：“当初陛下自封冰棺，以待良时。傅真君独坐‘永世圣冬’峰，如冻雪不化，玄冰长凝。我想不仅仅是因为他和陛下的谊，也因为他相信陛下能给冰原带来正确的未来。”

他诚恳地道：“姜某不懂天下大势，只知神霄将至，今之原，不如治。且先君昭图去时，言胜风雪者，必一心为民者。原今帝，正有此德。姜某与原新君确有手足之，但不是非要扶龙登庸。只是时局如此，舍她其谁？今非维护大牧正统，维护天下也。”

洪君琰瞧着他：“果是公心？”

“是公心是私心，我也分不清了。”姜望道：“只知是真心。”

他真心地希望小五好，希望云云好，真心地希望原百姓能和乐生活，不受风雪。也真心地希望族能赢得神霄，可以永昌。

如此公心或是私心，又有什么区别呢？

洪君琰手拿仙道玉简，终是一笑：“倒也不必紧张！”

他施施然道：“朕只是听说赫连青瞳死了，这世上的老朋友又少了一个。心遗憾，故来吊唁。此私下行程，不涉时局。两国之事，自有礼官处置。”

洪君琰这等物，既然已经做出表态，就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姜望便笑着握住那冰晶宫殿，遨游于号称“世间最知寿”的凛冬仙术中，这一游，便游过了整个登基大典。

谁也没有想到，一举统合西北的盖世雄主洪君琰，车驾亲至原，却只是和镇河真君一起坐下来，找了个地方探讨修行。包括牧国朝廷在内，诸方的许多准备，都空置在彼，无处着落。无数期待的视线，都化作莫名其妙的茫然。

但时间坚决地往前，并不为冰雪所冻。

六月三牧国新君即位，大赦天下，恩沐原。

六月九，又迎来了太虚会议。

从幽冥走出来的古老神只暮扶摇，在姜真君的陪同下，第一次来到太虚阁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