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准备了很久,该算的事前就已经算过,现在只等结果。
终于与现世第一天骄见面了!
任秋离淡声说道:“多亏了陨仙林的复杂凶险,以及楚国事务繁多、斗氏没有挑大梁的
才。当然我也藏得很辛苦。”
陨仙林是圣者命化之地,连诸圣都陨落其间,自然真君也不能横趟。甚至真君在其间探索,也算冒险。宋菩提要想在陨仙林里抓到
,需要的是运气,倒跟实力无关。斗昭出事,斗氏正是需要支撑的时候,宋菩提这样的真君,没办法把时间全都丢进陨仙林里。就像当初伍照昌也是进陨仙林找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只能抱憾退出。
说句不该说的,若是宋菩提也在陨仙林出了什么意外,辉煌了三千年的斗氏,恐怕要成为第一个被除名的享国世家。
姜望能够理解这些,但他只是道:“既然是我先见到天机真
,不知阁下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们很久了——斗昭真的死了吗?”
任秋离的眸光本如止水,但这刻动了一下,忍不住抬眼看着姜望,仿佛再一次认识他:“我没想到你在这样的处境里,竟然并不关心自己。第一个问题是问斗昭。”
“我有什么好关心的?”姜望轻描淡写地道:“我的对手是你。”
这真是巨大的轻蔑!
但他的态度并不居高临下,而是……理所当然。
南域的实权
物都知道。任秋离早年受了致死之伤,后来虽然用特殊办法活下来了,却也付出巨大代价,导致本源有缺,几乎没有衍道的可能。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修行路上,本就是不断创造奇迹的征程。没有斩
“不可能”的决心,也不必逆天争命。
任秋离从未放弃,尽管她从来没有看到希望。这一路走来,其他顶级真
都是为绝巅做铺垫,眺望超脱,她是没有选择,只可在
真境界不断探索。
她在
真境界不能臻于极致的战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南斗殿倾覆之际,长生君把生的希望放在天道无
的陆霜河身上,而不是寄望于对宗门尚有
感的任秋离,因为后者走不出那一步。
但任秋离虽然受阻于绝巅,也一再证明自己。她的确是当今这个年代,当世真
里毫无争议的算力第一。今次借越国棋局落子,一念惊天,也算牛刀小试。
姜望曾经问过余北斗,他和向凤岐谁更强。
余北斗说:“狭路相逢,方寸之间搏杀,我大概不如他。双方拉开架势,以天地为局,互分生死,他一定不如我。”
姜望当时觉得大概率是这老
吹嘘,后来却越来越认可这句自评的含金量。
他再没有见过第二个真
,能带
藏进命运之河。
长于算力的真
,最擅长借势布局,驭天地之威而自用。此类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曾经夏国的阵道真
太华——
他可是曾经参与对姜梦熊的围攻,在剑锋山被姜梦熊针对
地捶死。
姜梦熊选择捶他而不是捶别
,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任秋离这样的真
,为这一局不知已经布置了多久,她的危险绝对不应该被忽视。
但姜望也的确从容!
因为任秋离远不如余北斗。
而向凤岐,并非他姜望的终点。
风云
物的骄傲有时候的确令
欣赏,但被这样骄傲地对待,那绝不是什么良好的感受。
年轻时候也号称“天骄绝世”的任秋离,此刻并不动怒,只是淡然说道:“你早知对手是我?”
姜望摇了摇
:“事前我没有想到过你,变化发生的时候,你也不在我的怀疑名单里,但现在看到你,我又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他看着这位当今算力第一的真
:“你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任秋离问。
姜望平静地道:“你害怕陆霜河会死在我手里。你知道如果你不做点什么,他就会死在我手里。”
他以为他的对手是谁?
他把当世真
杀力第一当做什么?
他可知道一个从南斗小世界走到现世,斩
先天壁垒,成就举世之真的
,究竟代表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如此自信。
这种自信简直不可理喻!
但任秋离……无法回应。
与斗昭正面厮杀过的任秋离,甚至觉得这种自信也很正常,也许现在的年轻天骄就是会这样吧。
那个钟离炎不还自称楚国第一吗?
任秋离没有正面回应姜望的这句话,只是说道:“南斗殿几千年来,都是越国背后的支持者。甚至于这座【镜湖】停在这里,都是长生君和越太宗文衷当年的
易。你并非愚蠢之辈,为什么在越国的土地上,一脚踏
局中,事前竟没有想到过我?”
【镜湖】的前身,是三十六小
天里排名第十的“极玄大元天”。
这件
天宝具,一直晦光匿奇,不为世
所见。想不到竟为越国所掌。
姜望再一次打量四周环境,语带赞叹:“原来这里就是镜湖!”
在得知此处为
天宝具内部后,他对这处处透着怪异的环境,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任秋离并不介意让他理解,甚至很
愿让姜望有更多的思考。她笃定自己在筹算上有绝对的优势,姜望想得越多,陷得越
。
天宝具是唯一能够影响高境修士战局的器物,
天宝具的作用,也绝不止于战斗。
譬如【镜湖】,在越国的主要作用,就是镇压国势,隔断因果。这才有诸如张介甫之类,不系因果、不能被追溯的死士存在。
当然还有现在,作为完美的容器,构成这“时空镜河天机阵”,把姜望从那静止的时空摘出来,跳
此间,隔绝因果,混淆时间。让姜望的痕迹,不能被任何存在捕捉。
如此她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发挥自己以算力构建的优势,完成这苦心筹谋的一局。
姜望赞叹过后,回答道:“因为陆霜河说过要等我走到我自己认可的极限,再去找他。若我没有走到那一步,对他来说就没有意义。他这么久的等待,就是一个笑话。我相信陆霜河的决心,他不会在这之前对我出手。所以我也没有想到你。我忽略了一点——你这样的真
,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你并不会完全地尊重他的意愿。”
任秋离沉默良久,而后才道:“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更相信他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