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节城。
休养了两天的得胜营,再一次集结起来。
集结在两杆高扬的旗帜之前。
这一次重玄胜不再掩饰。
竖起的两面旗,一面是异常招摇的胜利在望旗,一面是齐国经纬旗。(紫微中天太皇旗别名)
所谓将旗与国旗。
他们在会洺府新节城,在夏军后方,堂而皇之地立起了大齐国旗!
新节城四千余被缴了兵器的守卒,蹲在校场另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重玄胜这一次没有试图招揽任何
,因为接下来的战事,并不能靠降兵来完成。
他只是照例毁掉了这座城池的防御体系,
坏战争物资,只取走道元石这等硬通货。
比如新节城所有守卒的兵器,就全部堆在一起,被姜望用道术融成了一个大铁球,现在正屹立在城中央。
姜望站在重玄胜左边,十四站在重玄胜身后。
他们面向得胜营一众士卒,共计两千四百五十三
。
一路穿临武府,赚锡明城,过呼阳关,掠鸿固城,
新节城……
虽则靠重玄胜充分的准备、超卓的战争视野,和姜望身先士卒、每每先斩敌将的强大武勇,基本没有碰过硬茬,但战损仍是不可避免的事
。有五百四十七
,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的魂灵是归家,还是永远羁旅异国,取决于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
对于得胜营而言,时间非常紧迫。
重玄胜先掠鸿固,再击新节,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而夏国那位临时赶回来、正在会洺府扎
袋的大
物,一旦得知新节出事,立刻就会反应过来,流窜后方的这一支齐军,究竟目的何在。
新节城一下。
整个奉隶府几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对齐军敞开了怀抱!
此刻齐军有两个极好的选择。
一个是奉隶府最北边的岱城,一个是奉隶府最南边的朔风城。
打下岱城,就等于将临武府、奉隶府战区彻底贯通。打下朔风城,则可直接威胁锦安府,给梁军创造
局的机会。
无论哪一着,都是足以致命的杀棋。
被打进国门来,劣势便在于此——敌军打起来毫无顾忌,己方却处处是掣肘,时时
露要害。
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正确的解法,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也是樊敖一开始选择只身赴奉隶的原因所在。
只不过重玄胜技高一筹,骗过呼阳关,轻取鸿固城,剑指绍康府!搅得会洺府大
,绍康府惶惶不安,才调得樊敖这
猛虎离山。
绍康府比奉隶府更关键,也更柔软,夏方不能不管。
重玄胜在拿下鸿固城之后,当天就弃城而走,为自己赢得时间。
在会洺府诸城联军大网结成之前,先一步逃到了网外,潜踪匿行。
就此与樊敖错身穿过,迅速赶到了新节,靠姜望行险一搏,一举拿下。
事已至此,什么
发求救书信、驱降兵
战,如何预判会洺府诸城联军路线……倒都是细枝末节了。
樊敖能够迅速重建会洺府秩序,调动诸城兵马,很快扎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大
袋来,也足见其老于行伍的素质。
只不过棋差一着,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对于现在的得胜营来说,时间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们必须在夏方那个暂不知名的对手追上来之前,完成他们拿下新节后的下一个战略目标。
时间不仅仅关乎最终成败。
时间亦是生死线!
他们一路走过来赢得了很多,但是输在这里,就会输掉一切!
在这个时候,重玄胜选择了停下来休息。
非大智大勇,岂敢如此?
关于这场战争的一切,好像在他脑海里都有具体而微的信息,似乎能够
确到每一个时辰会发生什么。
姜望能做的,只有不遗余力的支持。
得胜营的确需要休息。
打剑锋山的时候,秋杀军就是主力,他们正在其间。
虽则彼时在十万
大军阵中,重玄胜有意照顾,将更多的军阵气血、道元所需,分摊给姜望和他自己。
但得胜营这三千
,的确是在同僚都已经坐在军帐里吃
喝汤烤火的时候,跟着重玄胜姜望,穿过了整个临武府,一路征伐,从会洺西,打到会洺东,来到新节城。
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在这么短时间里,跑过这么多地方。在不依靠军阵加持、不吞服气血丹、不用符篆之类外物的
况下……跑也能跑死不少
。
也就是这是一支出自齐九卒的强军,
都是优中选优的锐士,才经得起重玄胜这般折腾。
重玄胜做出让军队休息的命令,不是他不知道时间的重要
,恰恰是因为他太在意时间!
会洺和奉隶自来相邻,能够贯通两府的城池节点,不止一处。
他之所以选择新节城作为进
奉隶府的最后一站,自然有他的全盘考虑。比如——
位于新节城域的天风牧场,是夏国四大牧场之一,供给了夏国军队大量的战马。
重玄胜在占据新节之后,直接打
了天风牧场,放任马群自由,只留不到六千匹马自用。一个崩溃的天风牧场,被放开了束缚的马群,在他的计划里,亦是迟缓夏军追击的一步闲棋。
得胜营士卒,马战步战都能顺手。
此时此刻,一
双马,负弓挂弩带刀,在校场沉默。
好一
肃杀气!
重玄胜
看了他们一眼,并不说别的话,转身疾飞在高空:“随我……拿下岱城!”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岱城!
他要将临武、奉隶两府战区打通,将齐军贯通一线,直接封锁夏国东部!
两千四百五十三名得胜营士卒,高声齐呼——
“岱城!岱城!岱城!!!”
于是马蹄动,于是雷声起。
他不再掩饰,也随便新节城这些降兵听到,传递消息给谁。
因为已经不需要掩饰。
从领军穿
临武后方开始,他的阶段
战略目标就在这里。他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现在唯一要争取的,只是时间!
当然,新节城的传信飞兽,也是惯例放开,写上了五花八门的求救信,四散求助的。此时的奉隶府,已经
了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国旗将旗风中鼓
,两员腾龙境都统架起了夔牛战鼓,疾飞在高空。
黑盔黑甲的十四,亲自执槌,擂动鼓面!
看着这样一彪
马疾驰而去,新节城一众手无寸铁的俘虏,相对茫然。那耳中响彻的、蔓延至天边的……竟分不清是鼓声、雷声,还是马蹄声!
……
夔牛战鼓的原材料,乃王长吉于山海境垂钓所得之夔牛皮。
是现世早已绝迹的远古异兽。
姜望寄回临淄后,重玄胜找军中大匠鞣制而成。
作为战阵之器,此鼓极利于行军。
鼓一响,振奋
神。鼓二响,激活血气。鼓三响,活泼兵煞!
更有雷声随行,有
法慑敌之威。
这一营所举的经